入夜,一身黑衣的溫靜姝從窗邊一躍而去。
郊外,小樹林里。
溫靜姝轉啊轉,轉了好幾遍也沒發現什么特別的東西。
“怎么這兒一點頭緒都沒有?”溫靜姝望著東邊的方向,可是天太黑看不清楚。
“看來是一定要白天再來看一次了。”
風輕輕吹過,打在臉上,像是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蛋。曾經,阿姐也是這么捧著她的臉說,
“我的小祖宗,你又闖禍了?”
“阿姐,你過得好嗎?你知道我還活著嗎?我好想你。”溫靜姝蹲在一棵樹下嗚嗚地哭了起來。
“姑娘半夜三更地在這哭,膽小的人還以為是鬼呢。”樹的上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誰?”溫靜姝撿起一片樹葉,朝那人飛去。那片樹葉在溫靜姝的手里一轉,變成一個把鋒利的小刀,直刺樹梢上人的脖子。
那人一下沒料到,為了躲避樹葉,差點從樹上掉了下來。好在眼疾手快,用旁邊的一根樹枝擋了一刀,那變成刀的樹葉直接將樹枝砍成兩段。
樹上的人身體一滯、深呼一口氣,好厲害的刀法!
“姑娘,這么對待朋友太粗魯了吧,咱們后會有期。”
溫靜姝剛想追上去,卻被掉下來的樹枝攔了一下,再想追上去,人已經跑很遠了。
估計也是個夜行者,不小心看到自己在哭,反正誰也沒看清誰的臉,都不吃虧。
八王府藏書閣。
拓跋云蕭看著手里的刀片,左思右想不得其所。
明明是一片樹葉,怎么就變成一把刀片了。簡直殺無影,去無蹤。
這姑娘有太多的秘密!
“丁離,你把這刀片拿給若影,讓他查查是什么底細。”
“是,王爺。”
本來想不過是個湊巧被抓來的冒牌貨,有點內力以為是平時有習武習慣。今夜看來,這姑娘可不是一般武夫那么簡單。
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昨夜他有要事在身,需要出去一趟,便讓丁離知會她會歇在藏書閣。
沒曾想竟然看到溫靜姝也穿著夜行衣,出現在郊外小樹林里。
開始他還不確定是她,后來聽見她的聲音聽出來的。
變換聲音對他來說不是難事,本來想從她嘴里套點話出來,結果差點受傷。
雖然拓跋云蕭不理朝政,一直云游四方,但學藝和武藝一點也沒落下。
他皇姐給他找了隱居多年的士元先生教四書五經和治國之道,又找了已經絕跡江湖的墨劍教武學。用皇姐的話來說,這些只是防身用的,雖然沒有想當國主的心,但也不能這么渾渾噩噩地過一生不是。
江湖中人人稱贊的御龍劍神就是他的師傅墨劍,御龍劍法到現在也沒人可以超越。
他從小跟著墨劍習武,深得師傅真傳,只是平日里不顯山露水罷了。
可今夜看來,這姑娘的武功深不可測,不知人家底細貿然出手終是不妥。不過一定要想辦法,套出這姑娘的全部底細才行。
難不成她才是皇帝真正派來的人?
好深的計媒!是他低估了皇帝和他身邊的人。
拓跋云蕭的臉更加青了。
溫靜姝一直睡到個日上三竿才起來,正想伸個舒服的懶腰,突然一把利箭飛射而來。溫靜姝身子一仰躲了過去,箭射在了床欄上。
溫靜姝一個健步跑到窗口,發現不遠處鐘樓頂樓走廊上有一抹紫色身影一閃而過。
溫靜姝拔出利箭,上面別著一張小紙條:若想要解藥,未時,江心舟湖畔。
看來是皇后的人,想來未時毒性就要發作了。
好難啊,毒已經被她卸了,如何發作?
不理她不行,如果過了未時,她還沒動手,皇后一定會發現,估計這王府里就有她的眼線。
誰會是她的眼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