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此處,當下陸天然不再猶豫,目運紫氣,腿灌神通。黑暗中一個瘦削的人兒像一只野貓一般,直奔著村西地仙祠而去。
到了地仙祠門口,陸天然意外的發現這里居然沒有村民看守。不過想來也是,最近幾年風調雨順,已經好久沒有流民過來了,至于牛家村本村的人,不聽話的也早就已經獻祭給了地仙大人,剩下的都可謂是地仙的鐵桿粉絲,哪還用得著看守。
看明這一點,陸天然也沒客氣,隨便找了處高墻直接翻了進去。
才剛落地,這地仙祠里邊的架勢可真是叫陸天然開了眼。雖然在墻外看起來不起眼,可大門里面的地仙祠只能用奢靡來形容了。
整座祠堂,坐北向南,雖然嚴格來說牛家村屬于北方,但這座祠堂的風格卻有著濃重的南國水鄉的味道。整體呈復四合院布局,祠堂前面是一片平實的土地,在左邊是一個花池,只是整座花池里雖然有奇花斗艷,但池子里面卻是一汪近乎見底的黑血。
黑血順著一個水槽,歪歪扭扭的像祠堂里面游去。途徑大門時,還多余在門前畫出一道似符非符的圖案。整個祠堂大門四柱三開間,門寬兩丈,高三丈左右,高懸大門之上的,是一塊牌匾,上邊用金漆描著三個大字“地仙祠”。
再順著血流往里邊走去,只見祠堂里邊木雕處處,壁畫層層。木雕處處,偶有仙人常做壽。壁畫層層,幾回惡鬼送魂來。仙人做壽,時見仙鶴神鹿隨隱現,惡鬼送魂,必定魑魅魍魎緊跟行。好一派仙氣裊裊,真叫個煞氣騰騰。
在祠堂內稍一打量,陸天然就覺得后脖頸發涼,縮了縮脖子,繼續往正中央祭壇上看去。乍一看去整個祭壇倒是顯得有幾分淳樸,只不過是一座石臺而已。可要是仔細打量的話,這個石臺可以說得上是整個屋子里最為精細的一個地方。這上邊,密密麻麻刻了何止近千道符箓,此時這些刻文里都浸滿了血,正是那一池黑血的最終歸宿。
在石臺上方,躺著一個玉俑。
雖然一動不動,但很顯然滿屋子的煞氣都是從這具玉俑里涌出來的。
那一路上的黑血,先經正門處的符文凈化后又被滿石臺的各種符文加持,然后逆流而上,自玉俑的腳底開始,一點點的向玉俑的全身滋潤而去。眼下的玉俑,全身都已經被黑血所覆蓋,就僅剩了天靈蓋到囟門的位置還有一巴掌大小的翠綠,未被黑血滋養。
如果沒猜錯,等到這一點地方再被黑血填滿,肯定就是地仙徹底復活的時候了。陸天然不敢耽擱,只想趁著好機會將這一頭玉俑砸爛。
如此邪神,任其復活那只有一個后果。
生靈涂炭!
一份紫氣涌入雙臂,陸天然信手掰斷一座拜壽木雕就往玉俑囟門處砸去,三百多斤的氣力加上木雕本身的威力,這一下竟然都卷起了嗚嗚的風聲,別說區區玉俑,就算是一塊青石,恐怕也擋不住這一棒之威。
可就在即將成功的時候,玉俑突然渾身血光大作。說來也怪,陸天然此刻雙臂受紫氣加持少說也得有三百斤的力氣,可自己掄著木雕砸進光團就好像一棒打入了泥沼里一樣,揮不進去,也拔不出來。
一招未立寸功,陸天然心頭大駭。就在他準備退后暫避鋒芒的時候,才發現一灘污血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已攀附滿了自己雙腳以及小腿,此刻他是想動都動不了了。
“螻蟻,你妄敢與仙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