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秋獵回來,且吟閉門不出,成日將自己關于房間,不吃不喝,一吃便嘔吐不止,一旦想起那日的事,她只覺作嘔。李琛昱不時來探望她,卻總是被蘇向吩咐的守衛擋在門外。
直到他往返數次,蘇向才讓他進來,卻不是進入且吟的房間,而是蘇向的書房。
他拿出一壇酒,讓李琛昱坐下。
“你對且吟可是真心的?”蘇向低頭倒酒,開口說道。
“一心一世一雙人,我心上人一直是且吟,也可以說,是澄澄。”李琛昱意味深長看了一眼蘇向。
“我本不想讓且吟踏入皇室,找個尋常人家安穩度過一生,這便是她最好的歸宿。”蘇向頓了一頓,“但我知曉她對你的心意。多少人為情愛糾葛困于宮中紅墻,多少人為皇權殺戮萬千。你,萬不可辜負她一番心意,她這幾年過得實在太苦。”
李琛昱堅定地應下,猛灌了一口烈酒,轉念一想:“蘇將軍,那到底,當年的真相是如何。”
蘇向沉默了,用那如狼一般的眼睛盯著李琛昱,灌了一口酒:“不該問的,就別問了。”
隔了多日,李琛昱終是站在了且吟門前。
與她僅是一門之隔,他心跳如此狂烈。
他緩緩抬手,敲響她的房門。回應她的,只有砸向門的瓷器。李琛昱明白一向堅定便不會回頭的蘇向無奈讓他進來的原因了。
他直接推門而入,看到了坐在滿地碎片里的且吟。面色憔悴蒼白,青絲垂地,她瘦了好多,像塊紙片,一吹就散了。
“澄澄。”李琛昱喚他,溫柔似水。
且吟抬頭,看著推門而入逆著光亮的李琛昱,緩緩向她走來。
“李琛昱……”
“我在呢。”他應著,慢慢彎下腰,別起她的發絲挽到她的耳邊,再抱起她。
抱起的那一刻心當下一驚,比數日前輕了好多,他只覺像是抱一只貓兒那般輕松。
這時,且吟才真正意識到李琛昱的存在于他而言,是救贖,是溫暖,他可以是給她熱忱的關懷的太陽,也可以是給她和煦溫柔的寵愛的春風,亦是給他堅定不移的愛的磐石。
李琛昱將她抱至床上,給她拿來藥膏,邊呼著冷風邊給她上藥。
“我會快點好起來的。”且吟說著,心里確是念著:這樣可以快點站到你的身邊去。
作為將門之后,幼時便熟讀兵書,研習武功,她骨子里生來便是不服輸不示弱的,數日的崩潰與放肆,在見到李琛昱那一秒,她想到了真正的自己。
李琛昱朝她爽朗一笑:“我一向是最相信你的,過幾日我便向父皇請奏賜婚,做我的新娘子,不一直是你的愿望嗎?
“胡言亂語!童言無忌明不明白!”且吟臉上終于泛起笑意。
兩人相視而笑,怎么看都是般配的模樣。
不日李琛昱便親自到御書房尋李宏,表明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