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白玉牌遞給陸小曦,陸小曦拿著這白玉牌上下翻看,看到上面刻著一條精美的坐蟒,正面是帶著嚴歡名字的印章圖案。
“這是什么?”她問
“我拿這玉牌換昨日給你的金牌,那金牌是對公的,你拿出來別人會害怕,所以你不能留著,這玉牌便沒事,你想采買什么就找當地最大的商戶,挑好了東西,向他們的掌柜出示這玉牌,他們都會給你,不論價錢。然后也可以出入許多地方,譬如宮門,沒人敢攔你。若喜歡吃杜嫂做的菜,就拿著這玉牌去冠京樓,她會隨時下廚給你做,你也可以找我,不過我只能陪你在這里吃,不能陪你出去,否則會驚了別人的買賣。”
陸小曦趕忙把懷中金牌掏給他,猶豫了一下把玉牌也一并還了回去。這東西太重要她與嚴歡素昧平生,不敢接。
嚴歡拿起她的手,把玉牌放入她掌中,讓她握住玉牌說:“拿好,我能給你的,就只能是這些了。”
*
小滿恨不得趴在窗戶低下偷聽,可又怕失了他這東廠掌事兼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只能在書房門口一直晃悠。
他一直在門口盯著,就見這嚴哥自打進了內堂書房后,除了吩咐人打了一次水,備了午膳就沒出來過,門還緊緊關著。伺候嚴歡的太監說,嚴哥跟一個漂亮姑娘在說話,從早晨說到晌午,午膳都是他吩咐人去冠京樓找杜嫂親自來送的,而且還囑咐杜嫂讓她今后見了這姑娘要好生伺候。
小滿跟了他幾年了都沒有過這種待遇。難道是小嫂子?那就太好了,歡哥終于有女人疼了。
他們大白天關著門在里面干什么?
難道?
可怎么沒一點動靜呢?這內官與姑娘行事時喜歡啃咬,姑娘叫喚的動靜都可大呢。
嚴歡出來叫人時,看到扒著眼往屋里張望的小滿。看到門打開,小滿一臉八婆得墊著腳尖從嚴歡肩頭,往嚴歡身后的書房里張望。
“看什么呢?”
“哥,你竟然瞞著我會姑娘,里面是不是小嫂子?據說比宮里的娘娘還好看。”
“再亂說小心我割了你舌頭。”
“去找頂小轎,然后去宮里把徐嬤嬤叫過來。”
小滿不敢多問跑著走了。
不大會找來一頂小轎和一個嬤嬤,嚴歡吩咐讓此嬤嬤把陸小曦帶進宮。在此之前,嚴歡先吩咐徐嬤嬤進書房見了已經沾上人皮面具的陸小曦,讓她看了陸小曦腳的尺寸,去街市商鋪給陸小曦買幾雙鞋。
轎子只能把陸小曦送到宮門口,進宮后便得步行往華宸宮走,還有很遠一段距離,陸小曦穿濕了的繡鞋已經穿了一上午,剛才她一直心存戒心,嚴歡也不敢說讓她換繡鞋的事。現在熟稔了一些,他得讓陸小曦換了繡鞋再進宮。
徐嬤嬤買來繡鞋幫陸小曦換好后,在門外等著的嚴歡進屋,又把徐嬤嬤支出去,囑咐陸小曦:“一會進宮,我不方便跟著,否則今后會有許多人盯著你,你自己要小心,到宮里我也不能經常去看你,但我會安排幾個得力之人到華宸宮,方才那個徐嬤嬤是個武婢,很可靠,今后就讓她在華宸宮伺候,有什么事情或需要你可以告訴她,讓她轉告我。”
陸小曦自從離開家門從未受到過這樣像涓涓細流一般的照拂,雖有姐姐,可姐姐一來能力有限,二來比她才大兩歲。一時間競對嚴歡有了些許不舍情緒,眸中沒了驚恐,幽幽的看著嚴歡。
嚴歡久在宮帷,如何解讀不出她這種神態,心中甚是愉悅,說道:“別擔心,令姐初得圣寵,我也常在駕前,會經常見面的。”
陸小曦被他看破,不禁眼露羞澀,低垂粉頸,桃腮靨紅,絞著手帕說:“我沒這個意思。”
嚴歡側過了身。
看著四人抬的青色小轎愈走愈遠,站在他身邊的小滿說:“哥,我看你明明喜歡這個姑娘,為何不告訴她,娶了她,為何要把她送進宮啊!”
嚴歡還在看著小轎已走的消失不見的地方,似是回答小滿,似是給自己在說:“我說過,此生不會娶妻!”
回到書房后,他看到陸小曦脫下的繡鞋,撿起繡鞋拿到鼻下貪婪的嗅了嗅,然后把繡鞋放進一個紅色描金牡丹紋的錦盒鎖了起來,然后叫來小滿,讓小滿把這個錦盒送回府宅,放到他床榻的枕邊。
小滿在路上晃著錦盒,猜測著這是什么好東西?莫不是小嫂子送給歡哥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