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喜歡看著靖國的皇族被戲耍,他們像極了兒時看過的皮影戲里的小紙人。
無奈,卻又只能被幕后人操縱著。
而他,就是那個操縱者。
……
月牙窩在被中,小小的身軀縮成一團。
被子輕柔又暖和,蓋在身上像是感覺不到重量一般,還帶著一股子莫名的香氣。
這與她在江南時蓋的棉被不同,雖然舒服,但總有些不習慣。
翻來覆去折騰了好半宿。
夢里夢到了爹爹,還夢到了從來沒有見過的娘親,模糊的一張臉,她努力湊上去看,結果就將自己嚇醒了。
再也沒了睡意。
月牙赤著腳,翻身下了榻。
屋外靜悄悄的,分不清是什么時辰了。
也不知蘇千玦睡了沒有。
她小心翼翼的拉開門。
一張冷若冰霜的臉頓時出現在眼前。
“……晚上好呀。”
月牙訕笑,圓圓的眼睛瞇成一條縫。
藍清懷中抱著把刀,冷著臉將面前站著的少女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最后,落在她光著的雙足上。
少女的腳,白皙又滑嫩。
可惜,他是個閹人,他最討厭這些東西。
藍清皺著眉,語氣像落入冰窖一般陰冷:“神醫有事?”
“沒,沒事。”
月牙看得出面前這個人似乎不大喜歡自己,說話也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她往旁邊的房間指了指:“九千歲,睡了嗎?”
房間里漆黑一片,想來應該是睡了。
“九千歲已經歇下了,明日還要趕路,神醫也早些去歇息吧。”
藍清不屑再看她一眼,環著雙手,高揚著下巴,繼續守在門口。
月牙悄悄吐了吐舌頭,縮回房間里。
……
約莫到了寅時。
屋外頭突然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聲音。
月牙悄悄將門開了一條縫,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是蘇千玦。
他穿著一襲紅色長衫,緩緩從樓梯那頭走了過來。
他身后的小太監哈著腰,將一方潔白的手帕遞給他。
蘇千玦接過帕子,擦拭著自己的雙手。
借著樓道的燭光,月牙才發現,蘇千玦的雙手,竟是一片鮮紅。
這個顏色,她跟在爹爹身邊時見過許多。
但她沒料到,竟然會從蘇千玦的手上看到。
他的手指,手掌染滿血痕,那張白色帕子只擦去了一些,便被染成了一片鮮紅。
蘇千玦將手上的帕子扔到一旁,身后的小太監忙跪下去撿。
早在剛上樓的時候,他便察覺到那小神醫躲在門后偷看。
蘇千玦莞爾,她看起來瘦瘦小小的身板,膽子倒是不小。
一個時辰前,夏臨召集的那些烏合之眾,想要在客棧中偷襲,他吩咐藍清守在那小神醫的屋外,自己坐在樓下迎敵。
安穩過了幾個月日子,對于這一場偷襲,他倒有幾分期待。
可惜,草包就是草包,連找的黨羽都是些不入流的。
不過一招,偷襲的五十來人便盡數被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