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還未說完，一只冷若冰霜的手已經緊緊鎖住了林懷的脖子。
“你再說一句？”
陰測測的嗓音如同鬼魅一般在林懷的面前響起。
林懷恐懼的瞪大眼，直視著面前那彌漫著滔天殺意的雙眼。
這雙眼睛，和那個人的眼睛，分外相似。
“你是先皇后什么人，為什么會知道北涼國的事情……”
林懷艱難的問道。
這件事并不光彩，就算是先帝，都鮮少再提及。
一是覺得不磊落，二是怕提及起來，先皇后傷心。
整個靖國都鮮少提及的事情，蘇千玦不過二十來歲，又怎么會知曉？
除非，他就是當年親眼目睹之人！
蘇千玦松開手，緩緩站起身來，像看一只螻蟻一般睥睨著林懷：“林將軍不是心中已經有數了么？”
沉默良久。
林懷口中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老夫一輩子，成也北涼，敗也北涼，都是命。”
說完，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將自己凌亂的白發撥至腦后，從容道：“既然如此，老夫的命就在這里，你盡管來取吧。”
蘇千玦看著林懷的眼睛緩緩閉上，面上已經沒有了半分恐懼，只有將死的從容與釋懷。
想死？
哪有這么容易？
蘇千玦的長手拍了拍，隱在暗處的藍清走了出來。
他手中的紅木托盤中放著酒杯，里面盛著些許透明的液體。
“這是什么？”
林懷問道。
蘇千玦邪魅一笑：“這可是咱家用數百條毒蛇的毒液淬煉出來的百毒飲，林大人好福氣，成了咱家手下第二個享用的。”
林懷臉色煞白：“你，你還殺了誰？”
“嗯……”
蘇千玦沉吟，然后遙遙指了指軒轅宮方向：“你的主子，夏無殤。”
“放心，不會讓你馬上死的，你看那老皇帝，不是也耗了好些日子才死，唉，只是可惜，上一回調制的藥，藥性不夠，只讓那老皇帝昏睡不醒。不過林將軍，你大可放心，這一回的藥，藥性十足，定會讓你穿腸破肚，五臟潰爛……”
蘇千玦俊秀的臉上帶著癲狂的笑意，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居然給皇帝下藥！”
林懷怒極，白眉倒豎斥責道：“成王敗寇，你若是有恨，只管取了我等性命，何必如此？”
蘇千玦止了笑，輕聲問道：“怎么，林將軍怕了？”
“生死自有天定。”
“林將軍說的哪兒的話，咱家怎么舍得林將軍這么快死呢？咱家會吩咐藍清每日來替你喂解藥，隔日再來給你喂這百毒飲……”
“蘇千玦你這個閹人，你是瘋子，你是瘋子！”
縱然毅力再好，林懷也忍不住開始懼怕起來。
蘇千玦不想再聽林沖謾罵，長指勾動，藍清打開牢門，拿起酒杯，捏住毫無反抗之力的林懷，將毒酒盡數灌了下去。
“嘔……”
林懷趴在地上，瘋狂的在喉嚨里摳著。
“你個瘋子。”林懷怒罵。
突然，他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吃吃笑出聲來。
蘇千玦挑眉，半蹲在牢門前，看著幾乎陷入癲狂的林懷：“林將軍何事開懷？”
“我笑你一腔孤恨，哈哈哈哈哈。”
“先皇后若是還在世，不知道九千歲會用什么手段對付她呢？”
“先皇后，可是也背叛了北涼國啊。北涼國覆滅不過一年，王妃就甘愿成了先皇妃嬪，這不是背叛，又是……”
一語未落，聲音戛然而止。
蘇千玦接過藍清遞過來的帕子，將手指上沾染的血液盡數擦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地下室。
地牢中，只剩下林懷冰冷的尸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