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已破，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斗。
轉眼間，紅川城已盡歸她掌控之中。
隨后數日，燕世城的勢力被一一拔除，忠于燕世城，拒不投降的人全部處死。
只留下了烏道涯一人。
“燕北圣人？”
王語嫣看著下方的烏道涯，神色淡然。
烏道涯一襲布衣，身姿挺拔，神色全無懼意，說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可惜一生所學，助紂為虐。”
王語嫣眸光攝人，旋即斂去光芒，歸于平靜，看著烏道涯說道：
“中原大地亂了數百年之久，我漢家兒女這些年如待宰羔羊，被肆意屠殺，你就沒什么好說的？”
她的聲音如春風拂面，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
聞言，烏道涯微微一怔，抬頭驚訝無言。
聽著飄進耳里的那些話，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愁苦，眸子里流露出悲天憫人的神情。
最后化作深深地嘆息。
王語嫣看著神色變化的烏道涯，認真地說道：“當年八王之亂致使神州沉淪，前有苻堅竊據神器，后有拓跋氏入主中原。
我希望你能放下成見，與我一起驅除韃虜，復我漢家河山。”
烏道涯靜靜地站在一邊低頭不語，聽著這話不由蹩起了眉頭，心頭微凜。
然后，他微微抬首看著王語嫣的眼睛，一字一句頓道：“世無明主，如之奈何？”
王語嫣望著門外紛紛飄落的落葉，細眉一挑，緩聲說道：“我來此地，便是天下之主。”
烏道涯聽著這震驚世人的話語，旋即冷笑一聲，說道：“世間豈有女帝，簡直是滑天下大稽！”
聽著這話，王語嫣平靜而且失望盯著他輕聲說道：“想不到所謂的燕北圣人也與庸人并無兩樣，一樣的短視無知。”
頓了頓，她難掩傲意，輕蔑說道：“世間無女帝，那我便做那第一人，試問天下，何人敢說半個不字。”
烏道涯被她眼眸中攝人的光芒震住，而后轉念一想，以眼前女子的本事，恐怕還真能讓她坐上那個位子。
到時候，自己也能一展平生所學。
一念至此，不由地自嘲一笑，烏道涯淡淡說道：“這可真是一個瘋狂的想法。”
王語嫣目光平靜地盯著他，緩聲說道：“現在告訴我你的回答，想死還是想活？”
呼！
烏道涯呼出一口長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忽而整理了一下著裝，躬身一拜。
一切盡在不言中。
“文人的矯情。”
王語嫣睜著明亮的眸子，輕輕一笑，說道：“下去吧。”
看著消失在眼前越發挺拔的背影，她忍不住勾起嘴角，心想這些文人總是要找個臺階，來維護那可憐的自尊心。
以此告訴世人，他們不是不忠心，而是為了理想。
烏道涯則曾經是寒山盟領袖洛河的軍師及好友，洛河遭遇奸人所害后就來到了燕北，成為燕北的圣者。
其人的謀略也能在日后幫她省點心，畢竟打天下可以靠她一個人平推。
治理內政則需要靠這些文人了。
微微抬起腳步踏出房門，王語嫣看了看光禿禿的樹枝，轉頭問道：“你想知道自身的一切，便去找烏道涯吧，他會告訴你的。”
楚喬點了點頭，說道：“若是以前的我一定會迫不及待，但是現在我忽然覺得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王語嫣哪里肯信，笑著說道：“別裝了，從來沒有人能瞞得過我這一雙眼睛，你要是不在意的話，也不至于心情起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