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邪滿臉疑問,最后用手指稍微沾了一點,放到嘴里嘗了嘗。
一股澀苦的味道在封邪的口腔里蔓延開來,封邪的臉色猛然一變,連忙將那東西吐了出來。
“呸、呸、呸……”
封邪連吐了好幾次,還生怕吐不干凈,又找來清水將口腔好好的清理了一番。直到嘴里再沒有那種澀苦的味道,封邪這才停了下來。
封邪癱坐在一旁,滿臉冷汗,眼神驚懼的看著掉落在地上的那幾包藥材。
“我滴乖乖,原來是這種要命的東西,難怪能治好那么多的人。也不知剛才那一口下去,折了我幾年的壽命。”
太陽懸在眾人的頭頂,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向西沉去。當又一輪齋飯分發下去之后,已經是夕陽西下了。隨著夜幕降臨,香客逐漸散去。寺廟的僧侶也都忙碌起來,打掃庭院、收拾香燭,清理著白天香客們留下來的痕跡。
當厚重的鐘聲再一次響起時,忙碌的一天終于結束了。清水寺也關上了大門,眾多僧侶紛紛返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在清水寺的最里面一層,活佛的住處要比清水寺主持還要氣派。偌大的房間中央放著一個香案,上面擺放著一尊面目慈祥的觀音像,佛像前供奉著兩根火燭、三支長香。香火味彌漫了整個房間。
屏退了隨行的沙彌,活佛獨自返回了房間。雖然已經忙碌了一天,可活佛的精神依舊抖擻。在重新給觀音像上了三支香后,活佛在觀音像前開始朗誦佛經。
活佛朗誦佛經的聲音非常奇特,有著一股奇怪的韻律。沒過多久,一本佛經已經吟誦了快一半了。
就在這時,活佛突然停了下來,放下佛經,雙手合十,閉目說道:“阿彌陀佛。想不到這么晚了還有香客來訪,貧僧招待不周,還請施主恕罪。”
房間里面空空蕩蕩,香案上的火燭閃動,只映出活佛一個人的影子。
可活佛的話音落下沒多久,頭頂上就傳來一陣輕笑聲,一個人影從房梁上跳下,落到了香案后面。
封邪隔著香案向活佛招了招手,笑道:“活佛好精神呀,這么晚了都不休息。”
“阿彌陀佛,活佛只是百姓謬贊而已,貧僧法號廣法。”
“原來是廣法大師呀,小子有禮了。”
說是有禮,封邪卻站在那里一臉嬉笑,根本沒有行禮的意思。
封邪站在那里,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故意發出很大的聲響,然后又長長的呼出來,神情似乎很陶醉。
“好熟悉的藥味呀。大師不愧是個丹修,僅憑氣味就判斷出小子藏身之處。”
房間里面香燭燃燒,到處都彌漫著香火味。要不是封邪本身也深諳此道,根本發現不了這其中混雜的那一絲微弱的藥味。
封邪的視線向廣法的身后看去。只見房門旁邊的角落里,燭火照不到的陰暗之地,擺放著一個小巧的藥鼎,一縷青煙正從里面緩緩的冒出來。
被封邪發現藥鼎,廣法居然一點也不驚訝,平靜的說道:“貧僧為人治病,自然對這些熟悉一點。施主深夜到此,可是來還貧僧那幾幅湯藥的。”
封邪咧嘴一笑,大方的承認道:“師父慧眼。湯藥的確是我拿的,但那幾副湯藥我現在有用,師父既然樂善好施,索性就大方一點,將這幾包湯藥送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