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的病人,你并非給每個人都下了鐵骨草。你故意放過了五十歲以上的病人,給他們開的只是普通的補藥。這些病人的壽元本就不多,一旦服用了鐵骨草,過不了多久就會暴斃而亡,這對你的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至于五十歲以下的那些人,只要不是病入膏肓就還能撐一段時間,等他們發現有問題的時候至少也是幾年以后了。到那時,大師恐怕就真的已經云游他處的吧。”
廣法聽完臉色一變,卻還是向封邪勸道:“貧僧在清水寺一年多了,救人無數,卻也無故得罪了一些人。施主呀,想來你是聽到了別人的詆毀之言,對貧僧誤會頗深呀。”
事實就在眼前,對方還是死不認賬,臉皮比封邪還要厚。
“大師不必謙虛,誹謗之言也落不到大師頭上。鐵骨草雖是可以救命的東西,但它的副作用卻讓很多人望而卻步,所以鐵骨草的價格并不昂貴。只需一點點鐵骨草的粉末,就可以讓大師的尋常補藥變成包治百病的神藥,不僅為大師贏得了活佛的美譽,更換回了如此氣派的一座廟宇。想來這一年大師賺了不少吧。”
“施主莫要說這些捕風捉影的話。若施主還是不相信貧僧,就請施主明日與貧僧當著眾人的面對質,請三臨鎮百姓做一個公斷。”
當面對質!這種鬼話封邪要是會信那才是真的傻。
對方設置了一個如此精密的局,封邪還以為他有多聰明呢。
無奈的搖了搖頭,封邪索性就給對方挑明了:“大師不用再說這些了。我剛才說了這么多,并不是要逼大師認罪。只是想告訴大師,你我同為丹修,你配置的那點迷香對我是無用的。若大師沒有別的手段,就束手就擒吧。”
此話一出,廣法終于色變。冷哼一聲,從懷中扔出一個小巧的藥鼎。
又一個藥鼎,這家伙怎么隨身帶了這么多小玩意。莫不是陰損事情干多了,害怕仇家找上門來。
剛才的慈悲終于在廣法身上徹底瓦解,已經被封邪撕破所有偽裝的他面目猙獰,陰狠狠的看著封邪。
“施主,貧僧好言相勸,你卻執迷不悟。既然你一心找死,那貧僧就成全你。”
聽著熟悉的語氣,封邪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才對嘛,反派就該有一個反派的樣子,這種陰鷙的面孔才符合一個惡人的形象。剛剛廣法一直扮作慈悲樣,封邪看著總是覺得有些怪異。
封邪還沒吐槽完,就猛然聽到身后傳來兩道破空聲。封邪連忙側身一躍,兩道黑影緊貼著封邪的身體飛了過去,將封邪前面的佛案撞倒,那尊慈悲的觀音像立刻掉到廣法腳邊,摔了一個粉碎。
封邪剛剛避過身后的偷襲,腳下還未站穩,頭頂又傳來聲響。封邪抬頭一看,只見一雙肉掌在自己眼中迅速放大。
封邪輕喝一聲,全力向上揮出一拳。
拳掌相接,一股巨大的勁力沖擊著封邪的身體,封邪腳下的地磚瞬間裂成幾塊。
對方也是悶哼一聲,身體向上翻去,借此卸掉封邪的拳勁,然后退到了廣法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