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喝多了，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張旭只感覺腦袋有些沉。
才剛睜開眼睛，就聽見院子外頭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陳鵬的腳步聲從客廳傳來，張旭試探著叫了一聲：“陳鵬？”
“好家伙，你終于醒了，這都太陽曬屁股了。”
聽著好友的話，張旭掃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竟然已經十點了。
“十點了？”
“嗯，早上叫你了，你沒醒，我們仨就合計著先把貨給送了，趙師傅跟宋師傅已經去接貨了，你也趕緊起來吧，不是說還要去開拓市場么？”
張旭盯著陳鵬，眼中滿是好奇。
“你......你那么盯著我干啥？”陳鵬被盯得有些發毛。
“你什么時候那么認真了？”
“不知道咋說，以前跟你一起干，就覺著是投機倒把，放一槍換一個地方，可昨天那合同一簽，突然就感覺這生意是自己的生意了，干的多，賺的多，年底分紅就多。”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不論放到哪個年代都是行得通的。
瞧著好友這滿是干勁的模樣，張旭也不忍打擊，起身披上衣服洗漱一番后，便帶他出了門。
“對了，相機帶了吧？”
“帶了，我還跟我媽要了新的膠卷，不過你這是干啥，咱們談生意還用得上這個？”
“一會你就知道了。”
二八大杠，依舊是他們的戰車。
陳鵬在后座啃著熱乎乎的包子，還不忘用滿是油的嘴問：“咱們先去哪？”
“供銷社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供貨，但是咱們這還有幾個百貨公司，我打算今天去一趟。”
百貨公司，算是八十年代對標供銷社而興起的。
不管是產品服務，都算是能吊打供銷社的存在。
莞市這邊也一樣，第一個百貨公司出現后，立馬分流了供銷社的客源。
緊接著便又是在不同區域都出現了幾個百貨公司。
江家的也算，不過這次張旭要去的卻是另外三家。
城南、城東、城北，三家不同的百貨公司，都是不同人開的。
算是有競爭，但也不算激烈。
不過張旭之前就調查過了，這三家百貨公司，不管哪一家有新型的產品，另外兩家也都會跟風。
“這三家，可都不好糊弄吧？”陳鵬有些擔心。
“到時候你少說話，我來就行。”
“成。”
按照張旭的安排，城南這百貨公司，算是距離他們最近的。
南聯百貨。
莞市出現的第一家百貨公司，哪怕是工作日的白天，也是擁有不錯的客流。
相比供銷社，體量雖然不足人家的五分之一，但是這來的客人，似乎跟人家差的并不算多。
鎖好車，張旭拿著樣品直接走了進去。
不過這外頭的保安也是眼疾手快，直接將兩人給攔了下來。
“站住！”
都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瞧著老頭走過來，張旭跟身邊的陳鵬對了一眼，示意他別說話。
“大爺，有事？”
“你們是干啥的？”
老頭也算是有些見識，尋常人來買東西，手上怎么可能會拿著一罐摩絲，邊上那人還掛著相機。
“哦，我們進去買東西。”張旭不卑不亢。
“買東西？”老頭有些不相信，“買啥，手上拿著個摩絲，還掛著個相機，別是來找事的吧？”
這年頭有相機的人雖然不少，可大白天掛著來百貨公司的可不多。
上頭老早就交代過，要嚴防同行。
在老頭看來，帶相機和摩絲，顯然是想要進去找同款，然后拍價格。
張旭瞧著老頭，頓時忘了自己已經不是在那個科技發達的年代。
手機上隨便都能查到的信息，這年頭卻并沒有。
“大爺，我們倆就是進去買包放這東西的，我們是記者，不信你看。”
張旭說著將陳鵬脖子上的相機翻了過來。
老頭看了一眼，果然發現后頭有貼紙，上頭還寫著四個字：報社專用。
“你倒是早說啊，這不是耽誤事么？”
記者，這年頭可算是不錯的職業，一般人遇上都會高看一頭。
老托也不想百貨公司成為明天的頭條，說著立馬將兩人給讓了進去。
此時的張旭跟陳鵬都是不由松了一口氣。
二人也不廢話，直接來到咨詢處，工作人員在看到陳鵬胸前掛著的照相機后，也是本能的以為這兩人就是記者，還十分殷勤的將二人帶到了老板的辦公室門口。
“咚咚咚——”
伴著敲門聲，屋內傳出了一中年男子的聲音：“進來。”
張旭推門進去，瞧著辦公桌后的男人，立馬打了招呼：“老板。”
“你們是？”老板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陳鵬胸前的照相機，并不敢直接將二人給趕出去。
“哦，我是清迪的工作人員，他是我朋友。”
“賣摩絲的？”
“老板您聽過我們的牌子？”張旭也是一愣。
“之前就有業務員來過，不過我們這邊暫時不缺。”
這果斷的拒絕，讓張旭不由皺起了眉頭。
兩人都沒想到，這剛來第一家，就遇上了硬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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