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女人婉爾的笑容藏著難以捉摸的內涵,那般輕柔又充滿城府。
“他到底是會做人的,想的出來。”
…
“這邊進,老爺子不在那里,現在所有的私人醫生都喊去給那個監貨的小子治病去了,老爺子就待在隔壁,人手在門外看著,一點聲響都聽得到,日夜就怕什么進去給那小子高低一槍封口了。”
丹妮莉被請到書房大廳的時候,沒見幾個站著的是自己人,返途的那批人手的確是死光了,要有一個活口的,早就被帶到老爺子面前了。
她高挑的眉尾掃視一圈,長靴踏在那幾片阿富汗獵犬圖紋的地攤上,高大的古木長桌旁,樹著一顆炮彈雕塑。
“jeszczekilkadni,zanimsi?obudzisz…”
稀疏的波蘭語從隔壁隨著嗒嗒的腳步聲涌來,門打開,一根拐杖立在地上,看見丹妮莉的背影,沉穩的走近。
約翰父子站起來,走到他對面。
“爸爸。”
“我先走了,先生。”波蘭口音的西裝男人夾著文件掃視了一圈對面的約翰,走出去時只瞥到丹妮莉的側顏,心中愣的麻亂。
老頭子點點頭,他須長的胡子三個月沒修剪,手上密密麻麻的老斑點布痕青年時的戰火蹤跡。
握起茶水坐了下來。
胡塞尼發白的眼毛像一頭老化的獅子,尤持洶涌的克制,暗藏威懾的窺探,上下打量著遠處的丹妮莉和她這一家。
對著約翰輕輕點了個頭,下巴怵在拐杖上,兩手像攀附著獵犬的腦袋,從身后走出一只長鬢毛身體,眼神幽黑,胡子上的眼窩吸噬人表皮的欲望野心。
“祖父。”
聽到外孫的胡塞尼略松弛了嘴角,張張手示意。
“小約翰。”
少年走到祖父身邊,英倫的臉蛋被捏出一通紅輪。
“高了。”
“祖父,我去年就比阿娜麗高了。”
阿娜麗是他家一個老女傭,從小照顧他的起居,起先是伺候胡塞尼的,看小約翰更需要一個保姆,譴過去了丹妮莉那。
“好。”
他摸了摸他腦袋,光滑的背頭他很是喜歡,一大早就讓阿娜麗給梳的。
“丹妮莉。”
胡塞尼看向那個側坐著的身體,對方抽著煙,白色的真絲袖套包裹著略有褶皺的手腕,香肩下的皮草煥發著狐貍的眼睛,緊致的金裸紗裙拖地。
“爸爸.”
“從烏茲別克到這,需要十天嗎?”
“爸爸,”面對老頭子的拷問,她沉著戲謔,“你再急也要給我處理完事務的時間,人已經不見了,不會十天內就馬上找到。”
“呵…”他輕嘖,面上毫無波瀾。
約翰靠在沙發上,聽著兩人的對話低頭盯著自己的皮鞋。
“286那批貨你帶去哪里了”
“賣給了摩洛哥人,剩下的就在了別克烏茲。”
“為什么不帶回來,最近被截胡的還少嗎。”
“截胡的只有那群美國佬,巴西人的眼線知道286除了槍支沒有別的可用,在別克烏茲囤著還不用過稅算,這可比賣給美國佬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