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桑婭踹開被子里為,小腳伸出被單,從隙開的門內可以看見少女翻滾的倦懶。
伸著懶腰走到門口,這一夜她睡得安穩,也沒有起夜。
難得的是,今早的客廳意外的安靜,瞥了一眼,沒有看見薇爾希竄來竄去瞪翻東西的雜碎聲。
通常那個小啞巴會在她起床前就醒來,每次她走到房門口時,已家屋門打開,廊前坐著一個男人寬闊的肩背身體。
再看了一圈,卻沒有看見他的人。
“希爾薇”
她走到門口,聽見廚房的后門傳來砰砰的聲音。
這小東西,跑去后面了,她走到后院,從一堆雜草中跳出一只雪白的毛團子。
“嗚,你去哪了。”
柔軟的小舌頭舔了舔桑婭的發絲,桑婭喜歡它紅嫩的眼圈,在這一片無趣的金黃世界里,顯得那么熱烈,第一次搬來這里時,她竟沒想到這個地方沒有獵獸卻有一只存活的兔子。
是緣分吧,夜里聽到砰砰的聲音,拿起手電筒走到廚房一看,有什么在敲擊著后門的鐵桿,噗通噗通的叫人心墜,她做好了有什么猛獸突襲的或是土著人的搶劫。
當隙開那門夾時,卻冒出一雙發亮的紅色圓暈,鼻子一嗅一嗅,飛快的從她身邊竄過,瞪到了廚房的桌子上。
砰—
她聽到了清脆的碎裂聲,不用猜也知道,是她心痛的花瓶掉地了。
對上那闖禍的小眼睛,兩邊直愣的立在了原地…
…
“希爾薇。”
她用清晨稀松的睡眼去揉搓小家伙的臉頰,卻感到一股溫熱的余溫停留在它的毛發上。
“恩…?”
她隨著地上露出的一角地毯走過去,很眼熟。
沒錯,就是她的毯子,不過她已經在幾天前給了一個不會說話不愛睡覺的啞巴,當然如果她緩的過來,或許也能理解當下這堪為滿臉問號的人類迷惑事跡。
她皺著眼瞼挑眉,“這是什么奇怪的物種…”
只見對方躺在后院的地廊板上,毯子半耷拉在腿間,繃帶的膝蓋間露出淤青的地帶,一張極致立挺的側顏平斜在地板上,彎曲的雙臂露出的位置應該就是希爾薇留存的,他居然抱著她的希爾薇在外面睡覺。
虧待他了嗎,一個大男人,居然連沙發都睡不下去。
眼睛略帶嫌棄的掃蕩著,忽而瞥到一處,定睛蹙眉,緩緩的放下希爾薇走了過去。
她沾著地上的灰塵跪下來,一手搭在塞格的胸口,輕輕按壓。
他睜開眼,沉穩中略帶一絲雜亂的呼吸挺直,看著眼前的兩雙眼睛,其中一雙小的極離譜,看到那東西的形狀時,他更加心煩意亂了,因為旁邊那張清純的看不出一絲清晨臃腫的面容,加深了他的呼吸停頓。
“這里疼嗎?”
桑婭肅然的問出聲。
他躺著的姿勢,一手一直觸放在滿是櫻桃圖紋的傷口包扎處,滾動的喉結沙啞,緩緩搖了下頭。
被桑婭詭秘棕櫚色的眼神盯了許久,對方才離開,就像一陣風,待他坐起來,已經聽到廚房里傳來的煤氣開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