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格手中的鏟子翻炒著,一手插在兜里,眼眸專注的流轉在鍋中。
微微的汗珠從他耳旁淌過,桑婭走到他身邊,盯著他的側臉小思了一會兒,棱角分明的五官各自鋒利剛勁,處處都打磨的很好,可見母親是個美人。
正當他端起一旁的勺子要放進去時,桑婭攔住
“等一下,再放一點鹽。”
對方蹙眉:“不是3克?”
“你那么精確干嘛,讓你多灑點就多灑點。”
塞格捏起那包鹽,手指輕輕黏出了半勺。
“再放一點。”桑婭直接拿過,灑在了鍋內的蛋面上。
“我感冒了,吃不出味道,得多放點。”
塞格繼續翻炒著,桑婭方想讓他離遠一點,就見油花滋滋點在他手上,沒有一點反應,像個木頭人。
“炒出汁水就行了。”
轉身離開,去替他準備下一道湯的材料。
…
桑婭批了件外衣,白色的睡長裙至腳踝處,一向光著腳的她套了雙拖鞋,坐在桌邊。
黑色身影從廚房走了過來,單手端了盤子放在面前。
她看了一下,番茄炒蛋的色澤,還算不錯,將其微微推到中間一點。
一共做了三道,一個冬瓜湯,一個番茄炒蛋和小炒干肉。
特意等著他過來再開動,見對方一直站在水池前,半晌才帶著一手的水漬坐下來。
“你至于嗎,做個飯,把手用洗潔精洗三遍。”她嫌棄的。
“全都是油。”
塞格看著這幾道菜,不由得難掩厭惡。
“怎么,你們家炒菜不放油?還是你沒吃過中餐。”
一想到粘膩的油漬沾在上,衣服上就令他胸腔緊緊懸起。這些東西不能帶來健康,反而難以消化。
“嘗一口你就知道了。”
桑婭夾起一勺番茄炒蛋,她就想快點吃上一口飯。
舌尖仔細摩挲,都感受不到特別的味道,即使放了再多鹽,現在鼻塞又失嗅的她也難以敏銳了,不過大致味道還是可以的,沒有焦或糊。
“你做的不怎么樣,多練練就好了。”
對面的塞格這時才正要伸入第一口,它放到舌尖,剛進去就立刻皺眉。
嘴巴也未動了。
“咸。”
“咸?我吃不出。”
這個女人自己放那么多,咸死了別人。
他難受的吞了半口,還有搖頭一點吐了出來。
桑婭略微表示感謝的給他呈了一碗湯。
抿了兩口,略舒展些,湯還算不錯,是他第一次喝到的口感,平時他喝的都是奶油菌菇湯之類的東西。
這盤炒肉真是他沒想到的,居然會這么炒,剛嚼著,味道有些不同,有點鮮,特殊的感覺。
“怎么樣?”
桑婭見慣不怪的吃著,她是一個妥妥的中餐味。
塞格的手連續接了三塊都是炒肉,忽略它油膩的過程,最終的結果閉著眼還是令人接受的,從菜里翻出了幾塊大辣椒。
他微微皺眉,鮮辣的帶著唇上的痛麻感襲來。
“這是辣椒?”
“沒錯。”
“你生病還吃辣椒?”
“生病不能阻攔我任何權利品嘗美味。”
桑婭滿足的說道。吃上了飯,就不再怎么搭理他。
“…”
…
“這些就交給你了。”
桑婭離開桌子,倒著燒開的熱水進了里屋,留下一水池的碗筷。
塞格橫著眉走過去。
算是生病所以困頓,桑婭半睡半醒想補了兩個小時,再起來時是被煙味熏醒的。
能聞到味說明已經好了許多,她憋著火氣走出去,看見男人正披著外套走到玄關處。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