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沈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你給她下了什么藥?”
“什么藥?”薛平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自然是能讓公主快樂的藥。”
沈云大驚。
她一早就該察覺到有問題,他這樣一個人,怎么可能會同意一個外人留宿國公府。
他究竟要如何?
什么樣的算計,要依靠下藥來達成?
皮膚上猛然激起一層戰栗,恐懼讓沈云的頭皮發麻,她強忍著戰栗,抬手去握他的手。
“別這樣,阿平,給她解藥。她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我們不該害她。”
薛平仿佛沒有聽見,優雅地低笑,一點一點握緊沈云遞過來的手。常年習武,他的掌心如鐵鉗一般,沈云被他抓地倒抽一口冷氣,卻不敢抽回手,只好強行擠出一個微笑。
“你下午說過的,你說只要我笑一笑,你什么都不要。你說過。”
薛平打量她的面容,看她微紅的杏眼,明明雙睫顫抖如蝶翼,卻還是擺出他喜歡的弧度。強忍著打轉的眼淚,不敢掉下來一顆。
可他只是冷漠的看著,仿佛換了個人。他冷冷盯著她,看她討好般去抱他,似乎還想要回到下午那個美好的時刻。
“你去倉庫了。”
冷不防的一句話,沈云倏然怔住。
薛平沉痛地看她,好像被什么刺到了眼皮:“為什么每次都要這樣。”
下午他還以為她終于回心轉意了,他以為,他們可以好好過下去了。
可她居然,又是裝的。
“云娘,你知道倉庫是什么地方,你想害死我薛家。害死我們,你就滿意了。”
沈云搖頭,被薛平一把抓住衣襟。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都能得你如此上心。你的心誰都能給,唯獨不能給我,是么?”
沈云緊緊咬著下唇,她的余光看到趙子硯越發慘然的臉,努力搖頭辯解:“不是的,阿平。”
她哪里還有心,除了一小塊良心,她還能剩下什么?沈云茫然。
目光下移,薛平掰過她的臉來,俯身湊近她,惡劣地看著她道:“你是。”
她的好心可以給所有人,唯獨他,連她的一聲喘息,連她一點的感情波動都得不到。那么掐一只兔子沒反應的話,就只能割去它的耳朵了。起碼它還會叫喚兩聲,證明他手里的是一只活兔子。
“你說的我都認,你讓我做什么我都依你。求求你放了她,讓她走。當初是我讓她留下的,我不能害她,我不能做這樣的事情,如果你不放了她,我這輩子,都將無法原諒自己。求你,放了她。”
沈云的眼睛沒有挪開,一直殷切地看著他,希望從他溫文爾雅的表情里找到一絲的動容。
可惜沒有。
他微笑著松開她的手,越過她走向趙子硯。沈云的表情,也在一瞬間,陡然冷靜下來。
“阿平。”沈云叫住他,冷冷道:“你若是碰她,我就去死。”
薛平忍不住輕笑,他側過身,轉頭看她:“那你是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