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上設立有鐘鼓,由鐘鼓司宦官掌管。第三通鼓響過后,也就是卯時大概5點左右,百官則按照次序排隊,等到鳴鐘之后,再由掖門依次入內。文官由左掖門進入,武官由右掖門進入。
皇帝坐上寶座之后,鴻臚寺官員“唱”入班,文武大臣則分兩班,齊頭并進步入御道,行一拜三叩之禮,禮畢,才昭示著早朝的開始。
首先,鴻臚寺官員先出列,上報入京謝恩、離京辭官的人數。這些官員,都需要提前報備給鴻臚寺。如果這些大臣有位高權重或者有功勞者,皇帝如果召見,那么他們便會入殿覲見。否則,則只能在外面行五拜三叩之禮。
如果當時邊關有軍事活動,接著便是上奏邊關戰報。明孝宗實錄:“大者宣露布,小者具奏本,俱于早朝未奏事之先宣布,所以張國威而昭武功也”。
接下來,便進入主題,上奏政事。并不是每個官員都要奏事的,要不然,早朝時間不夠。有事啟奏的官員,需要提前寫好奏本。上奏時,先邁步出班,然后到御前跪下,這時才可奏事。奏事時,還要用官話,大聲朗讀奏章,讀完之后,才可回到班列。
整個早朝期間,會有專門的糾察御史在一旁監督,只要是有人咳嗽、吐痰、衣冠不整、儀態不雅都會被記錄下來,上報處理。
等各官員奏事完畢之后,鴻臚寺官員“唱”奏事畢,然后皇上退朝,其次百官才可陸續退朝,回各部門衙門處理政事。
可以看出,整個早朝還是很威嚴,規矩很多的。而早朝,也通常被看做皇帝是否勤政的風向標。勤政的皇帝,自然堅持早朝,像朱元璋時期,即便遇到惡劣天氣,也很少罷朝。而清朝的康熙、雍正,除了早朝,還專門開設了午朝。
但是,也正是因為早朝比較正式,規矩較多,有些皇帝不愿意參加。像明朝嘉靖和萬歷皇帝,竟然二十多年不上朝。因此,被很多人批評。但是需要說明的是,參加早朝與否,并不是好皇帝的必要條件。
嘉靖皇帝雖然二十多年不上朝,但是經常批閱奏章到五點多。而明朝末年的崇禎皇帝,繼位時就想做中興之主。經常披奏章到1點多,早朝也從未中斷,但是明朝最后還是在他手上滅亡了。
宋朝是我國時間計算發展的最完整的一個朝代,在宋朝出現了最精細的鐘表,時間誤差在10秒之內。而宋朝的更鼓制度更是被后世的王朝沿用。宋代將一天分為十二時辰,一共一百刻鐘,夜間是行使點更制度,日出之前于日落之后的兩個半都是屬于白天。
在當時的開封,是最具代表性的地區,開封的更鼓制度精密完整,是地方更鼓制度的模板。而宋朝的官員上朝時間和報時制度等都是依靠著更鼓制度來運行的,后者為宵禁和上朝了準確的時間。
宋朝對于官員上朝時間有著明確的要求,漏刻是上朝的時間標準,而在等待朝會開始前的時間被稱為“待漏”。宋朝還專門建立了不同等級的“待漏院”,為官員們充當歇腳的地方。待漏院的作用可不止是充當歇腳這一項,宋代繼承了五代時期的制度,待漏院的管理也日益完善,在官員等待之時,會有專門的人員進行點卯,派人監督臣子的上朝情況,如有遲到未到者,要登記起來呈報給皇上。有生病請假的,也會派遣專門人員去查看真偽。
待漏院雖然會一些果酒,但是很多大臣早起都還沒有吃早飯,于是在待漏院外便有著一連串的商販,在販賣符合個人口味的早點。這讓部分官員覺得傷風敗俗,有擾清凈,但是部分官員卻樂在其中。
宋朝的上朝時間一般是在五更時,也就是現在的三點到五點之間,屬于非常早,所以很多大臣早早到達待漏院的時候,都會在待漏院補一會兒覺。據宋史記載,很多大臣在上朝前的晚上都沒有睡覺,而是在到達待漏院之后坐在椅子上靠著墻假寐。宋朝上朝時有各種提醒時間的方式,官宦人家為了記住時間會專門燃燒一根蠟燭,蠟燭燒盡的時候就是早朝開始的時候。而真正早朝開始時,在文德殿會想起明顯的鼓聲,即使作為時間的標準,也是提醒各位大臣們該上朝了。宋朝京城當官的辛苦受到不少文人墨客的抱怨,著名詩人歐陽修就曾寫道“臥聽竹屋蕭蕭響,卻憶滁州睡足時”,那現在和在滁州當太守時候相比,說現在上朝太累了,沒有滁州當官的時候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