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無憂謝笙柳菁三人出現在講學堂的時候，發現今天授課老師換成了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先生。
老先生站在端坐好的學生前面笑瞇瞇地看著她們進來。
果然，桌子上又多了一本新的講義，上面寫著修身二字。
謝笙頓時來了興趣，不等老師發話，就迫不及待翻開了第一頁。
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
第一頁到此戛然而止。
謝笙挑了挑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后面還有齊家治國平天下七個字。
這門課只教前十個字嗎？謝笙好奇地抬起頭，隔著屏風看向那道緩慢移動的身影。
相比于昨天的景錚學監喜歡讓學生們自習，今天的老先生更喜歡提問。
“誰知道修身是為了干什么？”
李文茂第一個舉手，老先生示意他起立回答。
“今日我等修身是為了將來能夠做一番大事業，比如輔佐皇上治國平天下。”
李文茂說完，老先生笑著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后叫了另一位同學起來。
“學生覺得修身并非一時之事，在來此聆聽先生教誨之前，學生已在鄉下跟著啟蒙恩師懵懂求索，想必以后走出學宮，也時刻不敢忘記先生的修身教誨，如果修身是一件貫穿整個人生的事，那么學生修身必是為了此生更好，而此生更好并不一定就是將來做大事，能成大事者，萬中無一，學生不敢有此奢想。”
說話的正是謝笙昨天聽到的那位堅持天道自然的少年，謝笙心里默默記下了他的背影，是一個瘦瘦小小的少年。
老先生笑了笑，問道：“還有人有不同意見嗎？”
中間一個少年直接站了起來，行了一禮之后，朗聲說道：“學生有不同想法，修身即修自己，剛才兩位同窗都太想當然的理論化了修身，人生下來如一張白紙，可我和諸位今日能坐在此地想必都已經十三歲了，這十三年來必定在這張白紙上涂抹了許多墨跡，如果修身就是要在這張白紙上畫一幅好畫，在座誰能保證之前、現在、之后的每一筆都不出后悔、困惑與痛苦，修身也是為了解決之前或者現在面對的這些困苦。”
老先生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還有誰？”
無憂舉起了手，起身說道：“先生，學生很贊同剛才這位同窗所說即修自己，但學生認修自己是為了自明。何為自明？古語有云：自知者明。為何自明？世間萬事，唯有先明了于胸，方能以力成就，不論諸位是想用自我之軀去做些什么，想要成功，必先自明，所以學生以為修身是為了自明。”
老先生也點了點頭，再問，便沒有人站起來了。
謝笙認真聽著，卻都只笑了笑，她對修身也十分感興趣，但她只是為了強大，不管以何種形式強大都好，她都只有一個希望，盡快強大起來。
老先生并沒有評判誰的答案更好，只是贊賞了回答的四位同學勤于思考，勇于發言的品質，接著又問道：“修身的成果具體表現在哪些方面？”
“一言一行。”有人首先說道。
“還有考核成績。”有人補充道。
“衣著儀容，言行舉止，見識氣度，學業禮儀。”有人總結道。
……
老先生依舊笑而不語，繼續問下一個問題：“那么修身成果誰來評價？”
“當然是先生您，哦，還要加上學宮里的其它先生和院長。”李文茂摸著腦袋笑著說道。
“先生們的評價還要加上學生自己的評價。”有人補充道。
“還要有同窗和父母的評價才算真的完善。”有人插嘴道。
……
……
老先生樂呵呵地聽著這些學生熱烈爭論著，直到一旁的沙漏快盡了，才抬手讓大廳安靜下來，說道：“今天，大家都討論的非常認真，這是一個好的開始，關于修身現在每個人應該都有了很多想法，我就請同學們都寫下來，下次課來交給我，我們的第一節修身課就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