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顧鳴想說什么，看著這樣的顧玨又咬牙說出口：“你……罷了罷了，你若真的是這樣想的，只要你自己日子過的不難受，我不說什么就是了。”
這語氣失望透頂，是了，便是大哥，聽到他這樣說話，也會對他失望吧？
顧玨聽得心頭揪起，不敢再看顧鳴一眼，只怕再看，便要發現什么不妥，好在，好在他似乎是放棄了。
顧玨松了口氣，說罷了這些，他才能放心與他說些別的：“哥哥別說我了，倒是說說自己啊，我許久不見爹娘，爹娘可好？還有姐姐如何？哥哥你可給我添了嫂子不曾？”
問起這些的時候，顧玨眸中那消失的光彩若隱若現，語氣溫和，嘴角帶著笑意，他期盼從顧鳴那兒聽到一點兒好消息。
顧鳴但看顧玨期盼的模樣，好似有話說，但沒有說出口，最后只留一口嘆息。
他嘆息著，將這幾年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與他說起來。
他的視線落在顧鳴的眉眼上。
三年多過去了，顧鳴的樣貌其實還是有變化的，比原本印象中黑了，但是看起來更硬朗了，他看著他的眉，他的眼，像是要將他的模樣記在心里一般。
若沒有什么意外，這大概是，他這輩子能最后見到他了。
這次顧鳴能回西寧的話，只怕到他死前，他也不會有機會再見到他了。
顧玨想著，心頭絞痛，面上卻一直是溫和的表情，他認真聽著顧鳴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眼，而后挖空心思想要再說出什么，他迫切的想要對于他交談，但這時候，外頭人通報：“陛下駕到。”
顧玨聽著幾乎呼吸一緊，蕭彧來做什么？
但他方才對顧鳴說了那些話，這會兒若是露出什么異樣來，必定被顧鳴察覺有什么不對，他忙站起身來，沖著蕭彧迎了過去。
但又不敢湊的太上前：“陛下。”他沖著蕭彧露出一個笑容來：“方才我還與哥哥說起陛下對我好呢，陛下這便放下了政事過來了。”
面上雖然是笑容，可心里卻是忐忑的要命，他討好的表情十分明顯，他只能寄一點兒希望在蕭彧既然大費周章將他救回來，又突然來了這么一出，絕跡不會是為了當面逼死他這個念頭上。
若是蕭彧此刻與他惡語相向，顧鳴見了，只怕要為了他當場頂撞蕭彧，他真的不想顧鳴出事。
蕭彧看著顧玨那面上的笑容，他瞇了瞇眼睛。
顧玨仔細打量蕭彧的表情，唯恐他察覺他意圖的一瞬間面露不耐煩。
他眼巴巴看著蕭彧：“我做的那長壽面陛下可吃了？思來想去，陛下生辰這樣的日子，我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長壽面了，還望陛下不要嫌棄我粗笨就好了。”
總算，今日是他的生辰，他應該，不至于心情太差吧？
顧玨心里正想著看著蕭彧那嘴角勾起的時候人就懵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只見蕭彧驀地伸手。
他一片愕然，下意識睜大了眼睛，卻感覺腰肢一緊，而后整個人被一股大力往蕭彧面前一拉。
他便貼在蕭彧身邊，這一瞬間，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幾乎是蒙的。
蕭彧在做什么？
還沒有想明白，只聽得蕭彧道：“說來，你在家的時候做過面嗎？”
顧玨回過神來，他被蕭彧攬著，再一抬頭，只見顧鳴正沖著他這邊看來，已然沖著蕭彧行過禮了，他不知道蕭彧這么問是什么意思，但是當著顧鳴的面他低頭，仿佛害羞的模樣：“沒有。”
蕭彧莫名眉頭舒展了：“這么說，你兄長也沒有吃過你親手做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