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突然想來看看你，沒有別的意思。”顧晨笑著說道。
“那你現在也已經看過了。”慕爾蘭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秀眉不由蹙得更緊了，大早上的都喝了這么多酒。
“過去的事情，真的很抱歉……”顧晨低著頭輕聲道。
“現在還說這些，有什么意義呢！”
“我和平秋已經分開了。”
聽到這句話，慕爾蘭微怔了一下，以前多希望他和她離婚啊！
可是現在聽到這消息，內心似乎已經毫無波動了。
“現在的我，已經一無所有了。”顧晨深吸了口氣，低聲道：“現在回頭想想，這輩子對我最好，愿意把我放在心尖上的人，還是你。”
“嗯。”慕爾蘭點了點頭：“你就當我當初瞎了眼吧！”
“如果我說……我現在真的愿意回頭了。”顧晨抬起了頭，眼眶微微泛紅：“你還愿意給現在這個一無所有的我一次機會嗎？”
“抱歉，我不愿意了。”慕爾蘭沒有多想，便搖了搖頭：“如果是以前，我真的不在乎你是否一無所有，可現在，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哪怕你家財萬貫，跟我也沒關系了。”
“我明白了……”顧晨點了點頭：“我現在怪不了誰，所有的這一切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是該自食其果。”
慕爾蘭面無表情地沉默著，沒有說話。
“這么多年了，我都沒有和你好好聊過一次天，想想我也真是挺可笑……”顧晨頗為自嘲地笑了一聲。
“你當初選擇陸平夏，就是因為她的家境比我好嗎？”慕爾蘭問道。
“是的。”顧晨承認地很干脆：“包括我追云書雪也一樣，盡管我對你也有好感，但那時的我腦子里只有家境，喜不喜歡在我眼里不是最重要的。”
“你根本不喜歡陸平夏，這樣對她公平嗎？”
“不公平，可是就算我現在后悔也沒有意義了。”顧晨輕輕搖了搖頭：“如果我說真的后悔了，你相信我嗎？”
“信不信又有什么意義呢！我對你的炙熱，已經被你消磨殆盡了，不可能再回到過去。”
“沒關系，我不再奢望你像當初那么愛我。”顧晨哀求道：“我只希望……如果可以的話，能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我真的很想為當初的犯得錯贖罪。”
“不用了。”慕爾蘭搖了搖頭：“我也不想說你欠我什么，過去的就是過去了，我和你終究緣分不夠。”
“那我會對你愧疚一輩子了。”
“大可不必。”慕爾蘭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和陸平夏之間發生了什么，但我也還是希望你將來可以好好的，哪怕你再去傍個富婆我也祝福你一下，反正過自己喜歡的生活就行了。”
顧晨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良久才輕輕抬起頭：“你喜歡的人……是林小易嗎？”
“對。”
顧晨點了點頭：“他確實是個不錯的男人，盡管……他已經有云書雪了，不過還是祝你好運吧！”
“謝謝。”
顧晨長舒了口氣：“可以送我一程嗎？”
慕爾蘭沉默了一下，才應聲：“你想去哪兒？”
“你去哪兒？我看看順不順路。”
“常去的那家跆拳道館。”
“是英華跆拳道館嗎？”
慕爾蘭略帶嘲意地笑了一聲：“你還記得這個呢！真是不容易。”
“那你把我放在跆拳道館前的那個路口吧！”
“嗯。”
顧晨上車后，慕爾蘭沒再說什么，專心開著車。
顧晨只是不時望一眼她的側臉，然后似感慨、似哀傷地低垂一下眼眸。
“可以不要一直這么看我了嗎？”慕爾蘭面無波瀾地道。
顧晨輕聲笑道：“我只是后悔，當初為什么沒好好看看你，想在今天把這些都補回來。”
“如果你早一些對我說這些話，我可能會很感動，但現在我真的沒有感覺了，沒覺得反胃可能就算不錯了。”
顧晨自嘲地笑了一聲：“謝謝你再面對我的時候還能做到不反胃。”
慕爾蘭沒有再接話。
當初面對他的時候，仿佛有說不完的話，現在卻再沒有什么想說的了。
到了那個路口，顧晨便下車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