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叔這才緩緩起身，往陽臺走去。
電話適時響起，鄭叔接了電話。
“你干嘛呢，這么久才接電話？”通話鍵一劃，對面就傳來了充滿怒意的聲音。
鄭叔彎了嘴角，“小陳帶我出去轉了一圈，這才剛回來呢。”
“大年三十還往外跑，年夜飯吃了么？”那頭責怪又關心。
鄭叔看著樓下的街道，“我倆大男人懶得折騰，小陳給我下了面條吃。別說，手藝還真好，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你應付就算了，怎么讓孩子也這么應付？這不是第一次一起過年么，你這搞得一點氣氛也沒有。孩子能開心么？”那頭語氣緩和了些。
鄭叔繼續道：“不還有些日子么。”
“是，就你有道理。”那邊頓了一下，繼續道，“小姐今年也乖巧的咧，家里難得那么熱鬧了，你沒看見是你虧了。”
鄭叔長嘆一聲，“熱鬧就好。”
“大過年的嘆什么氣，不和你廢話了，記得給孩子壓歲錢。我去給小姐送水果了，不說了。”那頭急匆匆就掛了電話。
鄭叔把手機揣進口袋里，笑著搖搖頭。
這時，身后傳來陳澹的呼喊聲：“鄭叔，吃飯了！”
“誒！來了——”
初一初二初三，賀家都在接客。大多是賀信陽的老戰友，還有賀載的一些好朋友。客廳總是熱鬧的緊，賀夢越就待在樓上看書。
直到舅舅一家來了，賀夢越才下了樓去。
賀家一樓基本都是玩樂的，也有專門的棋牌室。賀載帶著朋友在棋牌室打牌，賀信陽則在客廳和戰友敘舊喝茶。
陸有書一家來的時候，一樓已然沒有可聊天的地方，便上了二樓的小客廳聊著天。
表哥陸君遷也跟著來了，見到賀夢越就給了個擁抱，又揉著頭說什么長大了些的話。
陸君遷倒是自然，好似以前經常這么做。
賀夢越卻不習慣，借口要下樓去找鄭媽便溜了。她可不喜歡和沒見過面的人這么親近，哪怕那人是自己的親戚。
剛溜下一樓，便和鄭媽差點撞到一塊去。
“我的好小姐，冒冒失失的小心跌跤。”鄭媽絲毫不在意果盤在地上摔的一片狼藉，反倒是扶著賀夢越站直身子。
賀夢越笑嘻嘻的，“對不起呀鄭媽，我幫你再去準備一盤吧。”
“這哪要——小姐是無聊了吧？”鄭媽剛想拒絕，便看出了賀夢越的心思。
賀夢越訝然，驚嘆鄭媽反應太快了些，也沒否認，拉著鄭媽的手：“走吧走吧。”
鄭媽招來了遠處端著茶水的另一個傭人，接過對方手里的茶壺道：“阿霞，這塊麻煩你收拾一下。”
那個叫阿霞的應了一聲就蹲下去整理摔了一地的水果。
“你這是要去哪送茶水？”賀夢越問了句。
阿霞抬起頭，“老先生叫的一壺熱茶。”
鄭媽抬腳準備去送，卻被賀夢越攔了下來：“是我闖的禍，我去送吧。”
鄭媽還想拒絕，茶壺已經被端了過去。
看著小姐穩健的步子，鄭媽笑著回了廚房。
賀夢越端著茶到了客廳，見客廳里坐著好幾位老先生，便不由自主的正經起來。
她瞟了眼坐在正位的爺爺，恭敬地給幾位續上了茶水。
期間幾人依舊交談著，并未在意這個倒茶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