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幻想過，但我不想要。”陳澹收回握著賀夢越的手，目光盯著前方。
賀夢越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靠在椅背上，頭偏向窗戶：“原來是這樣，果然是我太利己了啊。”
陳澹擔憂的看了眼賀夢越：“別想太多好嗎？和你談戀愛之前，我早就想象到了這里。這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并不能說明什么事情的。”
賀夢越不再言語。
陳澹見狀，靠邊停下了車。
待車子停穩，陳澹解了安全帶俯身過去：“越越。”
賀夢越扭過頭來，早已滿面淚痕：“你當初為什么要答應呢。”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并不代表我覺得做這個決定的你是怎么樣的。你我都知道你的身體不適合有小孩，所以我才答應的。誰都沒有你對我重要，我說的清楚嗎？”陳澹溫聲細語，手指輕輕撫摸著賀夢越微紅的臉蛋。
賀夢越皺起鼻子，又掉下金豆豆。
陳澹輕輕替她擦去眼淚，貼著額頭輕吻了一下：“在意別人怎么說不如替我織條圍巾，天冷了，公司里有女朋友的都收到圍巾了，就我沒有。”
語氣輕柔，帶著些許撒嬌與哄人的意味，聽得賀夢越破涕為笑。
抽出紙巾替賀夢越擦干凈鼻涕與眼淚，揉了揉她的小臉，確定賀夢越不再傷心，陳澹才重新系好安全帶往陵園開去。
生孩子這事，在他發覺自己喜歡賀夢越的時候，便早就想好了。
她的身體想要生孩子是有極大潛在危險的，他不愿她以身犯險，只希望她能平靜快樂的同自己過完剩下的未知的日子。
哭了一會兒的賀夢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等再被叫醒的時候，便見自己身上蓋著毛毯。陳澹坐在一旁，輕輕地摩挲著她有些發冷的手。
“到了？”賀夢越揉了揉眼睛。
“嗯，到了。只不過還需要下來再走一段路。”陳澹應道。
兩人下了車，賀夢越把后備箱里準備好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她捧著花，陳澹提著放置的貢品，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著。
陵園里種了許多松針樹，如針般的早已發黃的葉子掉落了一地，有的青色的還落在石碑上。
院子里沒有多少人，石碑周圍都長著半米高野草。略微有些荒涼的地方，石碑卻都是嶄新的。
“不是說上個月才建好么，怎么野草就這么多了？”賀夢越忍不住發問。
陳澹頭也不回的答道：“上個月才遷完，建是早就建好了的。”
賀夢越沒再說話，一邊看著周圍，一邊想著自己的墓碑。
剛醒來的時候看了一次，那份震驚又不解的感受還留在心底。
彎彎繞繞的走了好一段路，賀夢越便見陳澹在靠角落的一座石碑前蹲了下來。
賀夢越也跟著蹲了下來，這才看清楚墓碑上寫著的字。
“爸爸媽媽是在一起的？”賀夢越問道。
“...爸爸的不在這。”陳澹聲音悶悶的。
“嗯？”賀夢越看著墓碑上寫著的兩個人名，感到詫異。
“犧牲后就埋在烈士陵園了，媽媽說在那里爸爸不會孤單。”陳澹聲音有些發顫。
賀夢越立即便察覺到了，轉移了話題：“你說我這花，媽媽會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