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只是一只鬼。
榮耀歸鄉顯威儀,鬼魂不歸苦自知。
王長樹心中有愧,心里有苦,心中有難言之隱。
他,不想回家。
身體慢慢降落,落在一家院子中。
王長樹有些幽怨,我都不愿意回來,你為何如此執著讓我來到家里?
“咳咳...”
半夜時分,咳嗽聲陣陣。
家里還有哀愁氣氛,大門上貼著白色的豎條紙。
房內昏暗,這是一棟兩層小樓,在四周房屋樓房襯托下,并不寒酸,反而顯露出曾經的富裕。王長樹鬼體有些渙散。
張青云感知到,王長樹劇烈的情緒波動,復雜的思維活動。
王長樹很怕,非常怕...
“這是我父親...今年七十九歲...”
王長樹忽然開口說話:“他有心肺病,四十多歲的時候,就有了這病,這是富貴病,需要用藥養著,能活這么大,也算是奇跡了。”
心肺病,一開始是氣管炎病,沒有及時得到治療,從而病情加重,到了肺部,從而引起肺氣腫,肺泡不斷膨脹,肺葉腫脹,壓迫心臟。
心臟變形,肺部畸形,喘息困難。
這就是心肺病:“一個月,要有一千多塊的藥。夏天還好些,冬天病情就會反復,需要住院。”
張青云微微一笑,也不吭聲。
“我媽媽殘疾,生我的時候落下病根,坐月子的時候受寒,雙腿疼痛腫脹。”
房間內,一個老太太滿臉愁容的坐著,有些擔憂的看著睡夢中也不斷張嘴呼吸困難的老頭。
另一間房,一個小姑娘,淚水打濕了頭枕枕巾,睡夢中不斷囈語:“爸爸...爸爸...”
王長樹鬼體一震,閉上眼睛,臉上滿是痛苦。
在這個房間中,一個中年婦女,還沒睡著,身體一抖一抖,低聲凝噎。
王長樹是家里頂梁柱,他還在世的時候,家里生活條件并不是很差。王長樹跳樓自殺,用這種激進方式討要工錢之后,工錢沒得到,趙陽也沒給半分錢補償。
王長樹還活著的時候,家里人沒有感覺到這個頂梁柱的重要性。作為妻子,她曾經總是各種找麻煩,不想要二胎,也要王長樹順著她。
王長樹去世,他們家的天,就塌了...
生活要繼續,可是沒有了經濟來源。
“有什么感想?”
張青云帶著王長樹緩緩升空,一步踏出到了青云觀:“這就是你畏避的理由,不想回家的原因?”
王長樹茫然搖頭:“我不知道,我現在就是一只鬼,我有心而無力,我看到這一幕,我只有心痛,我沒有辦法改變。”
因為無力改變,所以想要逃離。
“也不是沒有辦法...”
張青云微微一笑:“貧道可以幫你...”
“噗通...”
縱然是鬼體,王長樹也跪出了聲音:“您...幫幫我,要我干什么都成!”
“呵...”
反應挺快。
人死,未必沒有執念,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歸屬,王長樹與人一樣,也有一種歸屬的感覺,他在意的,還是自己的家。
打量著王長樹,鬼體純凈,張青云思索著王長樹是不是可以修行。
腦海中不斷衍化功法神通,也就幾秒鐘,張青云略有所獲。
可行!
這該死的境界雖然坑人,但是他想的話,一篇功法,還是可以推衍出來的。
如此,事情得以解決。
王長樹,是另類存在,可以說很難尋找。
張青云輕聲一笑:“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也是幫助了你自己,我有一法,不過代價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