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已至名劍山莊的門派皆已到齊,望著云泠天的視線各有不同。
公堅陽曲看了看云泠天身后的云錫明,在望見他衣衫之下露出的白色紗布之后微微舒展了唇角。
昨夜公堅陽曲一劍刺入云錫明胸膛,饒是云錫明穿了軟甲,看樣子依然擋不住自己一擊啊......但若是云錫明沒受傷,公堅陽曲確實是會覺得不高興呢.......
沒錯,昨夜與云錫明對打之人就是公堅陽曲,且在三人合圍之下,全身而退。
他視線一轉,望見了正望著自己的時高。
這雙獨孤心月的眼睛,正盯著自己,定然來者不善。他唇角一展,眸中陰冷換做詭譎笑意,沖著時高點了點頭。
時高眉頭微皺,頷了頷首。
出了名劍山莊,天上城和福壽宮再遇上,可就是不死不休的。這約定剛過去四日,時高顯然沒忘。
公堅湖笑卻是笑瞇瞇的坐在四人壯漢所抬的竹攆上,眼波向著獨孤心月轉了又轉。“獨孤城主早啊.......”
獨孤心月略一頷首,算是回應。
此時云泠天請了眾門派來可是要發威的,他自然不會和各門派一一打招呼,壞了氣氛,白白惹人不悅。
況且,福壽宮,他犯得著和他們打招呼么?
表面功夫他都不想做。
云泠天站在高臺上,眼神犀利的環顧一圈眾人,朗聲道:“昨夜,我名劍山莊入了一伙來歷不明的黑衣人,他們入我藏寶洞,盜我藏品。我名劍山莊眾人死傷無數,終是將這伙人拿下。”
他說拿下,并沒有說將這伙人全部殺了。有人做賊心虛,裝作關切問道:“如此,可還有人沒在此處?”
在此處的,都躺在地上呢。
云泠天視線將他一掃,冷道:“入我名劍山莊作亂者,死不足惜。”
云泠天召集大家來此本不是為了揭發這一張張恬不知恥的嘴臉,此刻也不打算跟他們繞什么圈子。“托天家恩德,翰林大人相助。賊人已全部誅殺,眾位放心。”
他讓開路,恭敬的向身后一拜。“名劍山莊莊主云泠天,替江湖朋友謝過天家大恩,謝過翰林大人。此次大會,一切聽憑大人定奪。”
一身藍灰色鶴氅常服,身材挺拔俊秀之人登上高臺。唇角風流,笑意儒雅。
這會還用猜是什么情況嗎?
大家立時拱拳齊拜,聲音洪亮。“謝天家恩德,謝大人相助。”
天家派來的人,要的,就是這么個儀式感。得捧著。
那人身后跟著帶刀的侍衛,各個精干威武,雙目炯炯。
這位大人不是江湖人,抱拳之禮滿滿的書卷氣,動作慢條斯理,擲地有聲道:“各位英雄,在下徐晉。奉天家之命前來主持名劍山莊大會。昨夜至此,恰見莊中有亂,出手一助,得繳匪賊,盡謝天恩。爾后大會,莊中秩序,全賴各位英雄相助。”
昨夜徐晉抵達名劍山莊的時間巧妙,剛到就發現莊中有亂,出手收了尾,和云泠天客套了一番卻沒打聽出什么賊人的有利信息。
那云泠天只推說暫時還未查明這些黑衣人身份,可那些人臉皮要不是被撕了,要不就被劃爛難以分辨。徐晉不是個傻子,若是猜不到這些人來自何處就對不起朝中忍辱負重步步為營的那些心機。
本好好地名劍山莊,這些江湖門派一來就出亂子,哪個門派敢說自己手上干凈?不過,大家此刻爭搶,這也變相的說明了,名劍山莊真的有那青陽劍,對不對?
獨孤心月聽著高臺上那人的話,挑了挑眉。云泠天說他是“翰林大人”?且姓徐?答案簡直呼之欲出。
“敢問大人可是前些日子平定威猛山山匪的徐大人?”已有人替獨孤心月問出,且語氣里還有幾分嘲諷之意。
他們雖瞧不上山匪草寇,但是更瞧不上肚子里彎彎繞繞心機頗深之人。那些人既不干脆,又不夠豪爽,還心里陰暗,簡單來說,完全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