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和小珊都在家,叔在廚房忙碌,小珊在房里看書。于豪一到家就麻利的套上圍裙走進廚房,接過叔手上的活忙起來。叔被他笑著趕出廚房,追著讓嘗鮮汁湯包。
晚飯后,一家人其樂融融,小闌和小珊坐在桌邊一人拿一個湯包,對著電視發出咯咯的笑聲。于豪站著給扒在沙發上的叔按摩腰部,叔以前是兵工廠里的職工,在于豪高考結束那年,廠里改革,叔下崗后就到超市里做了整理員,日以累積的搬運重物,導致腰間盤突出,坐著疼站著也疼。于豪多次勸過,讓他叔辭職,但他叔覺得只要自己小心一點問題不大。
“小闌,要二模了啊。”于豪回頭瞅了一眼還在慢吞吞咬著湯包的小闌,這個湯包吃了快一個小時了吧。沒反應。
“小闌?”于豪提高音量。
“嗯?哥?你叫我?”小闌木納茫然的表情讓于豪有些哭笑不得。
“叫你去看書!”小珊轉頭拍了一下哥哥的腦袋。
“你,干嗎!沒大沒小的!”小闌扒拉開小珊的爪子,懊惱的低吼了一聲。
“你就比我大5分鐘,成天掛在嘴邊,煩不煩啊?”小珊努努嘴。
“唏,我已經在享受自然空氣的時候,你還在媽媽子宮里張牙舞爪的使勁往外奔呢!”
媽媽這個詞在家里是禁忌,小闌脫口而出后,立即掩住嘴,光速轉過頭看向扒在沙發上的爸爸。
小珊瞪了一眼他哥,同一個頻度看向爸爸。
于豪用一根指頭豎著放在嘴邊,輕輕搖了搖頭,向他們擺了擺手。
兩兄妹迅速塞完手里的湯包,關掉電視,各自回房間了。
客廳有短暫的寂靜,于豪手上按摩的動作沒停。叔也沒動靜,繼續扒著,連呼吸聲也不明顯。
叔最近幾年好多了,對于偶爾提起關于叔母的內容也沒像早幾年那么畏懼生氣,只是也不知道他是壓抑著自己內心的真正情緒,還是真的有些釋懷了,因為每逢叔母的忌日,都是于豪帶著小闌小珊三人前往。
“沒關系。”叔的手突然反過來拍拍于豪的手臂。
于豪正沉在各種可能性的猜測里沒出來,小小的嚇了一跳。
“嗯。”于豪停頓了幾秒,小心試探著問。“叔,今年和我們一起去看叔母?”
他叔說了那句就沒再說話,但呼吸聲明顯調整了一下,隨著于豪的話落。
于豪沒繼續問下去,只是放緩了手上的力道…..
翌日。
傍晚的街道,落日煙花,人集慘淡。昊天受林一夕女士的安排正步履匆匆地趕著去相親。
市中心私密感濃郁的高級餐廳里,鋼琴演奏員陶醉的神態隨著她指尖處流淌出的曲子起伏變換。
餐桌對面的姑娘一頭黑亮的披肩烏發在落下來的燈光里閃著微弱的光,映著白皙透亮的肌膚顯得很美麗。姑娘咬著唇沒說話,望著那片綠色的茶葉,在透明精美的玻璃杯里暢游。
“像你這么優秀美麗的女孩子定是追求者眾多,這次來估計也是與我的情況類似,迫不得已的成分更重一些……我這人的毛病有點多,可能不能讓你適應。你看,不管你的外貌還是條件都很出色,以后一定能找到符合你眼緣的那個人…..”昊天來之前,本來掂量著讓自己言辭盡量委婉一些,但目前來看好像還是太直接了。
“你……”姑娘抬起眼眸看著昊天,明顯失望的表情。
“介紹人那邊我去回復,你別擔心。”昊天把眼神放得很低,有點不敢面對姑娘眼里的那種有些失望有些期盼的東西。
姑娘還是沒表態,又咬了咬嘴唇。
氣氛頓時非常尷尬,昊天正局促的不知道該怎么結束這次見面時,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