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明愿怕容周氏會耳根子軟,叫大寶和二寶看好簍子里的東西,便跟了進去。
周吳氏一臉歉意,拉著容周氏的手賠不是。
“春枝,這回這個事情,我是真不知道,我若知道他身體不好,說什么也不會害茯苓的,你別往心里去啊。”
容周氏神色有些動容。
佛明愿卻冷哼道,“大伯母說的輕巧,你的侄子又不是最近出的事,這么多年你回娘家難道就沒聽說過他身體的事情?”
周吳氏眼肌顫動幾下,回頭瞪了一眼佛明愿。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我也是茯苓的大伯母,從小看著她長大,我若是知情怎么可能會推著她進火坑,是我家那個嫂子瞞的好,我確實不知情,不然的話誰敢做這個媒。”
容周氏聽進去了,佛明愿卻沒有,她笑著勾唇,“既然大伯母說不知情,那便是吧,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叔爺也從中處置,偏偏這么多天你都不去二叔爺家找我們,等我們一搬回家就來了,是何用意?”
周吳氏知道佛明愿不好糊弄,她眼珠子轉悠著想著理由。
佛明愿卻主動開口,“大伯母,那田契的事情,你們就別想了,本來田契就是我家的,被你們占用這么多年,我們也沒多說什么,借著茯苓的事情物歸原主此事便就這么作罷,你若想再要回去,別說我們家不答應,就是二叔爺也不答應。”
周吳氏的臉色頓時鐵青。
她沒想到佛明愿會說的這么直白。
這會子上門,確實是為了田契的事。
周吳氏原本想著容周氏好糊弄,道個歉賠個不是,再把田契拿回去。
田地就是莊稼人的性命和底氣。
好端端的少了幾畝良田,誰心里樂意啊!
現在佛明愿直截了當的說出來,周吳氏順著話說,“你這孩子,咋這么說話的,那田地是周家三房的,再說你娘當初為了分出周家自愿給了我和你二叔家田地,但那也不是白給啊,每年清明冬至春節祭祖的,我們大房和二房都會自發備出三房的那一份香火錢,這么多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話落,周吳氏看向容周氏,握住她的手,叫的親切,“春枝妹妹,這次我是真的不知情,我若知道我那侄兒有病,說啥也不會介紹給茯苓相看的,還不是想給茯苓找個好男人,現在我知道了肯定不能那么做,確實也是我的疏忽,我以后肯定不會了,所以你把那田契還給我們家好不好?你說我和你大哥,還有一家子那么多口人,就指著那幾畝地吃飯呢……”
若是以前,容周氏分分鐘心軟答應還回田契。
可是現在,她望了一眼佛明愿后,態度冷淡的抽回自己的手。
“二叔伯既然已經出面處置,我們還是尊重他老人家吧,省得他辛辛苦苦替我討了一份公道,我反過來打他老人家的臉。”
一句話,把周吳氏氣得不輕。
佛明愿卻喜上眉梢,甚為意外。
婆婆這次不光是變剛硬,還學會了變通,知道推出周占喜來說事。
真是不錯!
周吳氏現在上門,不就擺明了害怕周占喜,心虛的不敢去他家找容周氏。
“春枝,你當真要將事情做的這么絕嗎?”周吳氏冷著臉色問道,話語里隱隱帶著威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