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國公府已經兩日了,起初容瑾還有些擔心這一切是不是都是假的,可眼前這些活生生的人不允許她懷疑這一切的真實性,她這才放下心來。
“玉兒,進來伺候。”
“姑娘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
玉兒聽到容瑾的吩咐忙不迭的帶著兩個小丫頭進來屋子里伺候。
玉兒是府里的家生子,一家子都在府里伺候,從小和桃兒陪著容瑾一同長大,情分自然比他人更深一些,所以二人理所當然的就是容瑾院里的大丫頭,桃兒能說會道,玉兒小心謹慎,前世的時候容瑾更疼桃兒多一些,反倒是平日里處處約束她的玉兒不那么受重視。
“姑娘?”玉兒見容瑾在梳妝臺前呆坐著,神情恍惚,輕聲喚了出來。
容瑾這才把思緒從回憶里掙脫了出來,輕笑道:“無事,伺候我梳妝吧。”
“姑娘,這會子天才蒙蒙亮,姑娘再歇息會吧,總歸起來也沒事做,姑娘前段日子落水身子還沒大好呢。”
“快到給祖母請安的時辰了,玉兒,你伺候著吧。”
容瑾沒有露出一絲孩子氣的模樣,兩日的時間還不足以讓她從處處規矩的王妃變回自命清高的五小姐。
玉兒見容瑾提出要去給老祖宗請安,自是高興萬分,手腳也更是麻利了幾分。
平日里姑娘最是不愿去給老祖宗和夫人請安,用身子不適推脫了多次,為此事勸告姑娘都被姑娘訓斥了幾遍了,難得姑娘今日里肯去請安。
“姑娘?今日穿那套白色秀荷裙?”
容瑾看著鏡子里自己稚嫩的面容,頭也沒回道:“不了,才大病初愈,穿身白色更顯得沒氣色,去挑一身亮色來。”
玉兒眼睛一轉便明白了容瑾的意思,笑嘻嘻的去挑了一身紅色衣裙,上頭用金線繡著大朵大朵的芍藥,伺候著容瑾穿好。又拿著紅繩給她梳了包包頭,鏡子里的女娃娃憨厚可愛,哪里還有平日里那清高模樣。
這衣裳是今年老祖宗一時興起命人做下來的,府里的小姑娘那是人手一件,均是大紅的裙裝,用金線繡著的花,只是花樣子不同的區別罷了。因著是老祖宗賜下來的,又是京里最時興的款式,眾姐妹都愛不釋手,剛拿到手那段日子恨不得天天穿在身上,饒是容瑾素來自覺素雅清高,也跟著穿了一段時日,不過被二姐姐臊了幾次,便把這大紅的衣裳壓在了箱底。
“姑娘先吃點東西吧,現在還早。”
玉兒察覺到了容瑾今日的不同,只是姑娘不愿說,她也就不會去問,她自小陪著姑娘一起長大,娘老子都在府里當差,深知只有主子過好了,她們這些當丫頭的才能有好日子過。
“小廚房備著牛乳嗎?我想喝一些。”
玉兒得了令,退出去給小廚房吩咐了,沒一會就拿著牛乳和一些紅豆糕回來了。
“姑娘,您先將就著吃一些。”
容瑾就著牛乳吃了兩塊紅豆糕,就覺得有些飽了,收拾了自己的模樣,便帶著玉兒朝著福祿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