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跟前來,不從文字,是個庶女?”
“回公主的話,小女是吳姨娘所出。”
“哦?國公府的吳姨娘?”
容瑾走到安國公主身邊一米處停下,歪著頭看著安國公主。
“公主認識我姨娘?”
“聽了一耳朵罷了。你今日這衣裳不錯?可是你嫡母備下的?”
容瑾咬了咬嘴唇,似乎是思考著怎么回答。
秦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本以為安國公主見了這紫薇花,便會理智全無,直接將容瑾痛斥,她失了價值,國公爺也不會再疼愛她,便再無翻身之力,日后要打要罵還不是自己這個嫡母說了算,誰曾想居然問起這個。
“不是母親選的,母親給的衣裳不小心被瑾兒弄臟了,這是瑾兒自己讓人重做。”
秦氏頓時放下心來,起碼不會牽連到自己。
誰曾想大家都以為會暴怒的安國公主卻紅了眼眶,伸手摸了摸容瑾的頭發。
“好孩子,和我真是投緣,日后無事了多來公主府玩。”
說罷便將頭上的五爪龍白玉簪摘下來插到容瑾的頭發中。
容瑾伸手輕摸一下簪子,這一趟來的比想象中還值啊。
面上確是有些歡喜的朝著安國公主謝過。
安國公主命人在她身邊安了座,整個宴會容瑾便一直陪在她身邊。
容瑾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世家女子一個個放下自己的驕傲和矜持,在安國公主面前表演著,等待著竹林后的哪一位男子對自己產生愛慕,不由得有幾分清笑。
這世間男子皆是薄涼,何必癡心討好,最終不過落得個身心俱亡。
她亡了身,安國公主亡了心。
紫薇花其實從來也不是安國公主不能提起的禁忌,而是她害怕提起的過往。
同天下所有情竇初開的女子一般,安國公主十五歲偷偷溜出宮時愛上了一幫她抓賊的男子,文不成,武不就,留在京城考試多年還不過是個秀才的男子。
二人花前月下,安國公主沒有表明身份,說自己不過是京城小官家的女子。
憑著安國公主的財力男子很快便買了院子,再后來安國公主求到了先皇哪里,先皇百般呵斥,最終絕食五日的安國公主獲勝了,嫁了她心愛的人,搬來了這公主府。
彼時這還只是公主府非安國公主府。
男子鐘愛紫薇花,說它是好運、是美麗,說日后若二人有個孩子,莫管男女,小名都喚紫薇。
安國公主便在府里種上大片大片的紫薇,衣裳首飾也全換成了紫薇樣式。
可這男人的心啊,根本不是你換了他愛的東西就能留得住的。
成婚沒兩月,男子便在花船上被安國公主請了下來,再沒過多久,府里的一個丫鬟有了身孕。
她哀求,她惱怒,可他仍是流連花叢。
她終于命人灌下了落胎藥,她不能再一次讓先皇成為市井笑話了。
男子不愛她了,在說出她強勢,罵她就是個草芥人命的兇手。
她有些瘋癲的看著眼前這個男子,眼里全是當初他溫聲細語問她姑娘可還好?對她說日后有個孩子,便喚了紫薇。
她伸出手,讓侍女尋來劍,親手送走了男子。
府里的紫薇,她身上的紫薇,都隨著男子的逝去消失的一干二凈。
我是愛你啊,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挽留你,哀求你,不愛就是不愛了,那就不如讓你只在回憶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