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善和利陽秋,包括利爸利媽都沒有對許爸許媽說許知善失蹤的消息,許知善以為爸媽應該是不知道的,他們看上去也確實像是不知道。
甚至還在抱怨她和利陽秋兩個人去北方救災,居然一個電話都不打過來,批評之后就是讓兩個人保證,以后再也不能出現這種情況了,他們在這里多擔心啊。
許知善和利陽秋連連點頭,不敢說什么。
吃完飯,晚上,萬籟俱寂,許知善起夜。躡手躡腳的去廚房找水喝。基本上沒有發出什么聲音,但轉身的時候卻看見進了廚房的許媽媽。許知善愣了一下,帶著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啊,媽媽,把你吵醒了。”
許媽媽搖了搖頭,看了看許知善手中的水杯,問道:“渴了?”
許知善笑著點點頭,道:“有點,出來喝杯水。天冷,媽媽快回去睡覺吧,別凍著了。”
“房間里沒有暖氣,沒有北方暖和吧?”許媽媽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雙手捧著,站在許知善的邊上喝了起來。
許知善不清楚,道:“不知道,我去的時候,基本上都在室外,也不知道有暖氣的北方室內是不是比我們房間里暖和,怎么了媽媽?是家里太冷了嗎?要不然鋪地暖?”
許媽媽搖了搖頭,在許知善轉頭看過來前,將自己眼中的情緒都收了起來,黑夜掩蓋了她的表情和微微顫抖的手,她看著面前健康安全的女兒,忍著心頭的后怕,強擠出笑意,對女兒道:“沒事,我就是好奇問問。”
許知善安靜了一會兒,將手中的水杯放下,靠著記憶中廚房的模樣,摸索著將廚房的燈光按亮,回頭對上猝不及防的許媽,她焦急的走了過去,手足無措的看著許媽,擔心的問道:“怎么哭了?”
許媽忍了一整天,到底在女兒的輕聲細語中崩潰,她摟著已經比自己還高,還有力氣的女兒,撕心裂肺卻又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哭的是那么的傷心,是那么的害怕,是那么的崩潰。
許知善被許媽媽的手捏的發疼,可是她一句話也沒有說,看著這樣的許媽媽,她還有什么不知道的呢?許爸和許媽或許早就知道許知善遇見了危險,早就擔驚受怕和很長一段時間,可是不想讓她擔心的許爸和許媽今天愣是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可是,家里輕輕的一點動靜就能驚動從不起夜的許媽媽,她擔憂又焦急的出來,看見了正在喝水的許知善。
她接著黑夜放肆的關注著自己的女兒的一舉一動,可是,同樣熟悉許媽媽的許知善又怎么會看不出來她的反常。
許知善抱著許媽媽,無聲的流淚。
不知道哭了多久,許知善嘶啞著聲音,輕聲的說道:“以后不會了,我會保護好自己,我會記得給你們打電話的。”
許媽媽說不出話來,只是哽咽的說著:“好、好、好。”
許知善進房間的時候,利陽秋醒了。
許知善進了被窩,朝他懷里鉆,他摟著許知善,壓低聲音問道:“怎么了?”
許知善還帶著一絲哭腔,道:“嗯,沒事,就是媽媽知道我遇見危險的事情了,剛才哭了,我沒忍住。”
利陽秋摟著許知善,吻了吻她的額頭,道:“沒事了,沒事了,大家都沒事,以后也不會有事。”
“嗯,以后也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