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深剛想再問，手機便響了。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
俞深接起電話，竟然是古甸。
再次見到她時，古甸仍然是一頭大波浪和精致的美甲，搭配了身干練的西裝，倒是有點職業女性的成熟魅力。
“開價吧。”沒有寒暄，也沒有多余的廢話。
江淺也開門見山：“三款飲品15萬，打包價。包括一款適合冬季的。”
“我怎么聽說，你當初告訴徐有財的，也是三款15萬？”
俞深一聽，便知道眼前這位美女看著一雙大眼睛忽閃閃的，但也不是什么單純的人。不然不會知道這么詳細。
江淺笑道：“既然姐姐做過功課了，那我也不說廢話。賣給徐老板的，本來是最劃算的價格，但是他沒接收。他昨天也來問過我們酸酸甜甜的價格了。我也是直說的。酸酸甜甜，單獨是7萬，12萬包兩款。”
古甸笑道：“我聽明白了，你們手里還有很多配方，可以一點點出，不著急。”
江淺沒說話，只是微笑望著古甸。
“你這孩子，有點兒意思。”古甸給兩人滿上茶，“讀大學了？”
“高中。”
古甸的手一頓，再看向兩人的眼神有些不解。
“缺錢，還債。”
江淺無需多說，古甸便明白了。
“其實我跟姓徐的有點兒不對付，所以……”她說著比出2根手指，“20萬，我要你們知道的所有配方。”
江淺搖了搖頭：“30萬，20款飲品加2道泰式小吃教學。您不虧。”
俞深望著江淺，覺得這人還真是敢要價！
“成交。”
他再度驚訝地望回古甸，姐姐你未免也太爽快了吧……
只是古甸的明智決定，半個月后才得到驗證，當她的高檔餐廳門庭若市，一號難求時，徐有財悔得腸子都青了。
“喏，寶貝兒，咱們還清了。”
江淺把卡遞給俞深，一臉的“求夸”。
俞深瞥了瞥嘴，突然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太心安理得了，他接受江淺的這一系列幫助，都太心安理得了。
江淺似乎是看出了俞深的猶豫，忙將卡塞在了他手里。然后湊近他的耳朵，壓低聲音：“要是覺得虧欠我了，可以以身相許。”
“滾！”
他就知道這人沒正經！什么虧欠！都怪他開了箱子，不然也不會這樣！
他握緊手里的卡，捂著有些發紅的耳根，徑直朝前走去。
“弟弟，路漫漫其修遠兮啊。”古甸正好出來，看見這一幕。人精般的她，一下就看出了端倪。
江淺聳了聳肩，回頭一笑，雙眼彎彎的，好看極了：“誰說不是呢。”
古甸心里默默靠了句：這孩子怎么長得比老娘還好看，沒天理了！
“你們的錢哪兒來的？”老區聽著俞深的訴求，越聽眉頭皺越緊，“老師不是懷疑你，只是……”
俞深和江淺對視一眼，知道班主任這是想岔了，忙解釋：“我們賣了些東西……”
“賣血了？你倆是不是賣血了？”區老師氣得直接蹦了起來，“還是賣腎了？小小年紀，你們怎么能這么不珍惜自己的器官呢！”
俞深嘴角抽搐，覺得老師老區作為一個教物理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些。
“老師……您真的想多了……”俞深解釋了半天，才把自己和江淺出去擺攤，然后賣了配方這事說明白了。
區老師聽完，三十多歲的男人，竟然沒忍住紅了眼眶。
“苦了你倆了。都怪老師沒用。”
江淺看著班主任，眉頭輕輕皺著，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他的情緒。
“老師，所以我爸那邊……”
“放心！老師陪著你們去！我看他還敢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