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南極這種鬼天氣,噴氣飛機的燃料都會凝結成膠裝,哪怕運送也是極為少的量,一周只有在‘狂歡之夜’才能享用到。
“不了,你們喝,我們透口氣,屋里太悶了。”馬里奧用英語回答。
他與盧卡交流的時候用中文,由于卡塞爾學院的大力推廣,中文教育已經在混血種社會普及,凡是出身名門的或多或少都會一點。
等到馬里奧回復完,盧卡才用中文繼續問道:
“這兩位客人專業嗎?補給不會出現問題吧。”說到這里他憂心忡忡的向著遠方望了一眼,“我已經三個月沒有吃到橙子了。”
“不知道。”馬里奧聳聳肩,“我也希望能吃到橙子,這幾個月一直吃凍干的食材,我都快要吐了。不過就算這次補給沒有成功抵達,委員會在極夜過去也會給我們補充新的食材,不用擔心。”
委員會的全稱是“意大利南極研究項目國家委員會”,全權負責這座科考站的起居。
“他們要來了。”馬里奧指著遠方。
他的言靈不是‘鷹眼’,自然看不到千米之外的補給小隊。但是別在腰間的手機忽然響了,是一條短信提示音。
“幸好今天天氣不錯,要不然總在這里傻等著心里也沒底。”
康宏站的網絡是通過安裝的衛星接收器接受衛星傳來的網絡信號,天氣惡劣的時候,會影響到網絡信號的正常接收,通訊會失靈。幸好這幾天沒有特大的風雪,讓他們成功接受到了來自遠方的信號。
兩人共同望向遠方,差不多三分鐘以后,天地的盡頭才出現幾個看不真切的黑點,隱藏在呼嘯而起的風雪中。他們已經凍得來回跺腳,用來取暖。
“開車開得這么快,不怕側翻嗎?”
視野的盡頭是兩輛紅色的大車,和往年的運輸車輛無異。只不過速度稍有不同,南極的冰面很滑,開車的速度還不如慢跑,這才能保證安全。
可這兩輛大車足足有一百三十邁,沖破了遠方的風與雪,好似爭奪F1賽車冠軍杯那般迎面駛來。
“該死!”盧卡大吼,“隊長,讓他們放慢速度!再不減速,就剎不住車了!”
“他們已經開了這么快,你認為會聽我們的?再說,也來不及了!”
風中的“嚓嚓”聲越來越清晰,紅色的卡車在冰面上肆意的狂歡,它越來越近,就在盧卡擔心康宏站要毀于一旦的時候,速度竟然慢了下來。仿佛這里并不是地面,而是摩擦力超強的山路。
速度越來越慢,在康宏站前動能清零,率先跳下了一個身穿黑風衣的年輕人,他的肌肉線條優美,看起來不過二十歲。
“過癮!過癮啊!”他輕輕拍了拍車門上的雪。
陸離教授解鎖了人生的新成就——南極飆車。
與此同時,另一輛車的乘客也輕盈地跳了下來,他穿得也不多,甚至還圍著天藍色的圍巾,金色的碎發整齊的梳理在一起,好像剛從地中海某個溫熱氣候的國家準備返回自己的故鄉。
“你們不冷嗎?”盧卡的臉被凍僵了,要不然現在的表情絕對非常豐富。
他原本是想問大車上的防滑鏈是哪個公司生產的,能不能給往年的運輸隊也配一套,這樣就不用眼巴巴地等著新鮮的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