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那是什么人？”
一處河畔之內，一個看著老實憨厚，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望著書院方向，面色微沉。
在他不遠之處，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斜躺在一塊大石上面，眸光清明，正捧著一本古書細細翻閱。
聞言，抬起頭來，向著書院所在的方向看了看，搖搖頭道：“不知道！”
“還有老師不知道的人？”
李慢慢正烹飪著剛剛釣上的草魚，身形一僵，一臉詫異道。
在他眼中，夫子學究天人，天下之中，很少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我若是什么都知道了，又何必去尋酒徒、屠夫。”
夫子身材遠比李慢慢要高大，須發打理的一絲不茍，沒好氣的瞪了李慢慢一眼。
他雖然上了年歲，聲音卻鏗鏘如刀劍，聽得李慢慢心頭都是一顫。
自他知道永夜降臨并非傳說，就一直在昊天世界來回奔波，想要找到關于永夜的線索。
“夫子，酒徒和屠夫真的存在嗎？為什么我們找了這么久都找不到他倆？”
李慢慢望著老人，小心翼翼開口道。
“自然，他們兩個曾經經歷過永夜，而且還活了下來。”
說到這里，老人嘆了一口氣:“他們兩個一直都在躲著我，所以我們才一直找不到。”
……
呼～
楊不歸傲立在當場，無數劍影還沒靠近他，就受到一股無形的阻礙，瞬間崩裂。
轟！
轟轟連響，罡風呼嘯，元氣暴走，楊不歸袖袍一甩，整座山峰之中氣流炸裂，飛散的煙塵一掃而空，無數碎裂的石塊、草木在這一袖之下，被遠遠拋飛出去。
砰！
一聲低悶如雷鳴般的聲響之中，一層層漣漪在楊不歸身前蕩開，掀起滔天浪潮，滾滾血氣四散，首當其沖的君陌，幾乎毫無抵抗之力，如同被狂風吹過的稻草人一般橫飛出去。
“二師兄！”
陳皮皮一臉駭然，抱起君陌，整個人呼嘯著遠遠退開數里之地，一臉凝重的望著楊不歸。
呼呼～
勁風呼嘯，書院其他弟子一個個出現在山巔之上，面色沉寂，團團圍住楊不歸。
楊不歸目光在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后定格在其中一個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著一套白裙，肌膚如玉，面若桃花，雙眸黑如點漆，極具身采。
此時，正眉目含煞，冷冷的注視著他。
女子身后，一眾書院弟子各個氣勢勃發，神情淡漠的望著楊不歸。
“我該叫你余簾，還是林霧呢？”
楊不歸神色如常，淡淡說道。
話語雖然平淡，可卻如一道炸雷，在余簾心中響起，讓她心緒激蕩，久久難以恢復平靜。
自她拜入夫子門下，已經過去了數十年，這數十年來，她幾乎從未離開過書院，每日都在舊書樓里練習寫簪花小楷，磨礪心智。
在她不動用三十二年蟬的情況下，除卻她的幾位故友，幾乎沒人能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楊不歸的面孔，極為陌生，顯然并不是她所認識的人。
被叫出了身份，余簾雖驚不慌，略有些惆悵道:“林霧已經成了過去，我現在只是余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