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5公里跑步現在開始！”
孩子隊伍迅速集合開始在軍營跑步，教官一邊跑一邊訓話，時不時踢那些跑到后面孩子的屁股，其中李肖山的屁股被踢的最多，每次李肖山落后了，教官就會用他那鑲著鋼板的軍靴踢他，死疼。幾次三番下來，李肖山被逼到隊伍的前頭。
然后，地獄一樣的生活開始了，每天天沒亮，刺耳的哨聲就響起，然后就是教官的聲音。
“起床！”
“跑快點，跑快點！”
“動作不標準，你這不是俯臥撐，下去，身體下去！”
“用力，快點，趴過去！”
然后第三天，第四天……李肖山感覺天旋地轉，晚上訓練完回營倒頭就睡，然后半夜一陣抽筋，肌肉酸痛的仿佛四肢不是自己的。
李肖山按住自己抽筋的腿，咬牙切齒的把抽筋按了回去，痛的他直打眼淚花。他注意到有人在偷偷哭泣，那個孩子也看到他，四目相對，孩子像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對李肖山說：“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一種退縮的情緒突然在他的心里蔓延，我為什么要來這呢，我沒必要來這啊，他想著。教官說了隨時可以退出，隨時可以走，我太辛苦了我不想再訓練了……
在這種天人交戰中，李肖山慢慢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集合時，昨天晚上哭泣的那個孩子申請退出，他抹著眼淚，站到了隊伍以外。
“還有誰要走，一起站出來。”教官環抱雙臂，冷冷的說到。
隊伍騷動了起來，陸陸續續有孩子走出了隊伍，看著一個個離開的孩子，李肖山猶豫了，仿佛一個人在他背后推他，那個人還說“你太累了，走吧孩子，你來這里干嘛，回到原來的生活去吧，你可以想睡到什么時候就什么時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走吧孩子，走吧……”
就在李肖山要響應那個聲音時，他的腿要抬起來往前邁時，教官撇了他一眼，這一眼被李肖山看到了。
可能只是無意的，可能沒有帶任何意思，可是李肖山停住了，一種叫羞愧的情緒在他的心頭彌漫，這羞愧讓他的腿再也抬不動。
孩子們被一輛吉普車送走，他們臉上滿是輕松，有幾個孩子甚至在沖教官做鬼臉來發泄自己的不滿和逃離苦海的喜悅。
教官嘖了一下重新對隊伍喊道：“還不快跑你們這些懶豬……”
三個月后，李肖山以上尉的身份從新兵訓練營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