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旁邊不茍言笑的姜塵，都怔了怔。
這是夜霖一個身為太子能問出的問題嗎？
他一個大男人都不好意思了。
嵐煙也算是風月場所的老人了，但她畢竟是花魁的級別，能睡到她的人，其實也不算多。
畢竟是五百兩銀子一晚上的，能真正花得起這個價錢的，其實不多。
“這個……”猶豫了一下，嵐煙想不到一個看起來如此斯文的公子，居然會問出如此露骨的問題來？
最終還是回答了。
“來的大部分都是已婚的公子，未婚的秀才也有，但不少都是在下面點茶喝的，可我們牡丹樓的茶水也不便宜，五兩銀子一晚上，也夠他們吃不消的了。
一般這樣的秀才，一個月才會來一兩次，而那些真的留宿的，大部分都是有經濟實力的中年男子，不過他們往往會追求性價比，也不會賞什么小東西，甚至有些還和里面的姐妹有了感情。
花出去的錢，還要在床上要回來，有的甚至更過分，會讓姐妹拿出積蓄給他們做生意，這些都是媽媽管不了的，每個小姐妹的單子，都會有分到錢，她們的錢花到哪兒，是她們的自由。”
姜塵聽到這兒，直接驚呆了。
“來青樓還能賺錢的男人，本王是第一次聽說。”
“哈哈，姜塵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而且你不也聽嵐煙姑娘說了嗎？這樣的人，大有人在呢。”
“不理解。”姜塵淡淡的搖了搖頭，他是真的無法理解。
青樓女子已經很命苦了，還被油膩大叔騙錢，天理難容。
最好別讓他遇到，要不然一劍一個。
反正他安王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
夜霖的問題，嵐煙已經回答了。
接下來，夜霖又朝著姜塵看了看，“姜塵兄，你再問一個吧，記住了，一定是關于男女之事的問題！其他的問題，就不要再問了。”
“男女之事……”姜塵輕聲喃喃。
要真說這男女之事，他一時半會兒還想不起來。
一是他這方面經驗不豐富，二是……就算要問，憑借他那唯一的一段孽緣，也只能問問蘇池杉了？
可是……猶豫的看了夜霖一眼，現在夜霖太子還在這兒呢，他問關于蘇池杉的事，會不會不妥？
不過，有想到他今晚開始花了五百兩銀子的。
不問白不問，而且他感覺自己和夜霖兄還是挺合得來的，夜霖太子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到外面亂說吧？
松了松嗓子，朝著嵐煙姑娘問道。
“嵐煙姑娘，你說一個男人，無緣無故總想作弄一個女人，而且對那女人看哪兒哪兒不順眼，甚至恨之入骨，但是……當他知道那女人死了之后，卻又悲憤欲絕，甚至……有段時間，覺得連出門所見的陽光都是晦暗的，這又是為何？”
“喜歡作弄？恨之入骨？當得知死了之后又悲憤欲絕？”嵐煙喃喃，而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夜霖這時候也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笑意，給自己添了一杯酒。
嵐煙看夜霖公子這意味深長的笑，大概也知道他想的和她的也一樣。
開口說道，“安王殿下，您對那女子，愛入骨髓。”
“什么？！”姜塵震驚，仿佛他的世界被什么重重打碎，面前的酒杯，也被他拂袖掃落在地。
整個人失魂落魄的撐在桌子上，一臉的不敢相信。
矢口否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嵐煙姑娘，你是不是沒聽清楚？我對那女子恨之入骨！”
姜塵此刻都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被識破。
他口中的那男子，無非就是他自己。
嵐煙斬釘截鐵，目光平靜如水地看著姜塵。
“安王殿下，我沒有聽錯，這就是我答案，想必您身邊的這位公子，也是一樣的答案，不信，您可以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