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就像是一只呆頭鵝一樣,木木呆呆的看著手中的斷肢,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怎么開口說話。
因為兩人身上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再加上這時的天真的很黑,別說是月光了,就是星光也看不見一星半點兒。
在這樣的環境下,暗夜真的看不見伍成熏身上的傷有多重,所以……
支蠕了半天嘴唇,暗夜才逼出聲音來:“伍成熏,你……”
“我沒事,只是一條胳膊而已,反正……反正我已經……要死了,這對于……我來說,已經……已經不重要了。”
“伍成熏,我……”
“暗統領,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有……有件事我……我想托付給你。”說話間,殷紅的血液,如同泉水一般,從伍成熏的口中涌出。
要不是身處黑暗之中,就算是見慣了鮮血的暗夜,也能被眼前的場景嚇一跳。
聽見呼哧呼哧的聲音,從伍成熏的喉嚨間傳出來,暗夜就知道伍成熏的情況不容樂觀,是真的命懸一線的那種。
心瞬間痛的如同刀絞一般,強忍著喉間的酸澀,哽咽著說:“有什么事,你盡管說,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守護好……我的家人就行。”伍成熏努力的吸著氣,拼命的忍著車裂般的痛苦,想要將自己的話說完:“我家住在……京城魚尾……胡同,石獅子……巷……右轉……第三間紅木門……家中有……有……”
伍成熏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完,噴出一大口血后,軟軟的倒在了地面上。
雖然很不想接受這個現實,可是暗夜卻不能不接受,彎腰將已經咽氣的伍成熏打橫抱起,朝一邊的密林走了過去。
用手刨出一個大坑,在坑底鋪上一層厚厚的樹枝后,這才將伍成熏的尸體放了進去:“兄弟,原諒我,暫時將你的尸身安置在這里,要是我能逃出生天,一定會來接你離開,與家人團聚。
你的臨終囑托,我一定會完成,就算配上我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你的家人,落入那個沒有人性的人手中。”
說完,暗夜伸手一抓,將放在坑邊的樹枝拿了過來。
仔仔細細的覆蓋在伍成熏的身上,不讓泥土弄臟他的尸身。
忙完這一切后,暗夜縱身一躍跳到了坑沿上,依依不舍的看了坑底一眼后,將堆放在一邊的泥土,一點一點的填埋了回去。
看著那嶄新的黃土堆,暗夜抬頭望天,將眼中的淚逼退了回去。
對著眼前的黃土堆抱拳后,轉身走進了茂密的叢林中,轉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站在狹長甬道后面的百里崇,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寒之氣,方圓十步之內都沒有人敢靠近。
侍衛們手拿鋤頭等物,拼命的挖著擋住去路泥土和石塊,絲毫不敢有所怠慢,就怕正在發火的大魔王,會在頃刻之間要了他們的命。
就算他們緊趕慢趕的挖著,心急如焚的百里崇還是不滿意,開口催促著:“你們都沒吃飯嗎?這么一點泥土,你們要挖到天亮嗎?”
站在一邊的人,都冷汗連連的,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反駁。
不想讓兄弟們頂著這樣的壓力,曾敏腆著臉站了出來,磨磨蹭蹭的走到百里崇身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氣大傷身。”
“你要朕如何息怒?等這幫軟腳蝦將路搬通,暗夜早就已經跑的沒影兒了?那么合適的藥人將軍人選,就這么消失了,這個損失誰來賠償?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