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畢竟也是歷史,值得讓人緬懷,李園繞著神廟走了一圈,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隨著他走過去的時候,歷史還原出了最鼎盛的一面,棕櫚花開,鐘聲響起,神座的上方閃耀著淡淡的光輝。
再回來的時候,海面波平如鏡。
只是除了李園,其他人一個都沒有出來。
死了?還是被抓了?
反饋了這一道意識之后,深層意識陷入了沉眠。
李園又回到了“海”里,跟著深層意識指出的方向巡游,看到了一大片茂密的海草。
一蓬綠色的水草下面,一個美人魚的形象映現出來,這是她決定跟李園說話,所以她的形象才會出現在李園的意識里。
“為什么,我不明白!”
這個美人魚身材修長,碧綠色的頭發用水草束了起來,前額處還掛了一串雪白的貝殼。
雖然看起來栩栩如生,但李園相信,她也早就死了,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中。
“跟你一起來的人都被抓走了,為什么你不去救他們?”
李園沒搭理她,這就是個游魂,自己跟她說話是不是有點缺心眼?
美人魚說完,也沒再理李園轉身向著一個方向游去,但是她游的方向,跟李園要去的方向重合,所以李園就跟在了后面。
穿過了一片又一片水草組成的圍墻,她們來到了一處海底巢穴。
美人魚不走了,李園就自己往里鉆。
血腥的氣味撲鼻而來,這有些真實了,不是感官上的“幻象”,所以李園知道自己接近了目標。
一個跟自己一起來的人,被剝光了衣服掛在樹枝上,鮮血淋漓,胸膛也被剖開,內臟…….可能被掏走了。
李園沒檢查,主要是有點惡心。
再往前走,又一具尸體,等走到巢穴深處的時候,隊友們基本齊了,除了隊長,其他三個都“掛”了。
有點慘,剛剛出門就落了個團滅的下場。
雖然不是同伙,還是讓人臉上無光。
在視線盡頭,月光從幽藍的海面上投射下來,形成了圓錐形的光柱,打在一個女人的身上。
確切地說,是個女妖,梭羅女妖。
看起來跟正常的女人差不多少,藍紫色的玫瑰在她滿身滿頭垂落下來,像穿了一件玫瑰花做成的斗篷,厚厚的一層,赤著雪白的雙足,站在月光下的青石板地面上。
水波在她身邊蕩漾不休,顯得如真似幻。
“隊長呢?”
李園向前走了兩步,試探地問道,“死了嗎?”
“喏!”
梭羅女妖很奇怪李園的溝通方式,這種語言來自神廟的記載,是她們那個時代的通用語,所以對李園有了幾分好感,
“我還沒殺他,舍不得!”
“舍不得?外面那幾個有啥不一樣,憑什么到了他你就舍不得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人,李園毫無感情,就單純是有些好奇。
“外面那幾個都不成,再把他殺了,那就沒有了啊,他如果也不行,那我豈不是徹底失敗了?”
梭羅女妖回答道,“你知道我在找什么,對吧?”
“嗯,剛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李園點了點頭,又是瞬間的頓悟,或者說是觸發了神廟記載的相關記憶,所以明白了。
梭羅女妖像是在問李園,又像在喃喃自語,
“這么好的皮囊,怎么心里都是空的呢?為什么?”
“因為你想要的,永遠都得不到,這就是神給你的懲罰,不信你試試我,我就不同了!”
李園微笑著回答,求而不得,就是對梭羅女妖的詛咒。
這個世界上的痛苦,說白了,不過就那幾樣不管是神還是人還是妖,大抵都是相通的。
只不過妖的感受更強烈,痛苦也就更深刻。
“是嗎?”
梭羅女妖看著李園,眼睛如辰星一般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