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唱晚不知怎么就覺得很難過，其實比起現在這樣客客氣氣又難掩疏離的交談，她倒更想和顧意馳大吵一架，倒寧可是某天他們其中的一方喝多了然后打電話給對方。
為什么他們都這樣理性和克制？
還是說，真正在克制的人只有她，顧意馳早已經沒把這件事當回事了。
“我沒有不想去。”她還是說了真心話，“我就是還沒想好。”
“嗯？那你有什么猶豫的理由，可以和我說說，我幫你參謀參謀啊。”
“......”
他很貼心，只是她該怎么說現在最影響她的那個理由就是他本人。
她只能回絕他的好意，說了句，“我還是自己慢慢糾結吧。”
顧意馳笑了一聲，“那好吧，那你想好了和我說一聲，不過最好不要糾結太久了，你不去的話他們就要改成聯系那個榜上第二的人，和那邊溝通也需要點時間的。”
“我去了之后是需要做什么嗎？”她本來沒考慮到這些，聽顧意馳這樣說了才覺得好像沒那么簡單，“聽你的意思怎么好像必須請到一個寫手似的。”
“沒聽說需要做什么，但是我看他們的意思，應該是有邀請寫手長期合作的意向，所以你不來的話也得有其他人補上空缺。”
這個消息讓她對于參加答謝宴一事又多了一些興趣，如果能給Lightup寫文案，她還挺樂意的。
但她還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就這么應下來。
“哦......好，我想想吧，今天之內給你答復。”
“好。”
一個話題已經結束，但是他們都還沒有掛電話。
大概是因為心里都想著，整整一個月沒聯系了，他們應該說點什么別的來寒暄一下，而不是這樣說完了事情就道再見了。
是顧意馳先起了寒暄的頭，問林唱晚，“最近怎么樣，是不是挺忙的？”
“還好吧，你呢？”
“我也還好。”
成功在三句之內結束寒暄，然后又陷入尷尬的沉默。
最后林唱晚決定還是放棄掙扎，不要非得聊些什么了，“那就這樣吧，我先掛啦。”
他們相互道了別，道別的時候兩個人聽起來都像松了口氣，掛斷電話后，林唱晚覺得心里有點空落落的。
如果說之前還能算是在冷戰或者在糾結，那現在重新聯系上的這種氣氛就是在昭示著，他們已經幾乎變回陌生人了。
她登錄了Lightup，一個人翻過山脈，再準備找小舟穿過湖泊。
最近每一次想不通和顧意馳之間的事時，她都會去到那個場景看一看。
有點奇怪的是今天湖面上沒有小舟，她不知道是不是卡了，索性在湖邊坐下來。
游戲里的場景是傍晚，她就一個人靜靜呆在這，看著夕陽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