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子本來就不大，就算顧意馳走開了一些，林唱晚當然也還是能聽見他的聲音的。
聽到他說女朋友這個稱呼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在心里反問：他憑什么這么說？
可是如果心聲真的能被聽到，聽到的人就會知道，她那句反問的尾音都是揚起來的，像是傲嬌的小貓得到了小魚干，明明很開心，還是還扭開臉說：誰說我愛吃這種東西？
她聽不見鄒鶴在那邊說了些什么，但她能猜到肯定沒什么好話，不然顧意馳也不會忽然皺起眉，語氣也不會變得更加不好。
“我知道，所以呢？”
“她還沒睡醒。”
“憑什么你找她我就要叫醒她？”
“嗯，你知道就好。”
“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說完最后一句，顧意馳真的就掛了電話。
林唱晚隔著不算遠的距離和他對視上，感覺不太自然，清了清嗓問他，“他說什么了？”
顧意馳看起來還在氣頭上，所以沒有像她一樣為了女朋友那個稱呼覺得別扭，“懶得復述了，把他的話翻譯成人話挺耗精力的。”
林唱晚眨了眨眼，驚訝于顧意馳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想想顧意馳是為了維護她才那么說，一時又覺得很開心，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真是不容易，有生之年能聽見打游戲都不罵人的顧大善人說出這種話。”
顧意馳看著林唱晚笑，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些，再開口時語氣輕松了不少，“我也沒有罵他吧，實話實說而已。”
“嗯。”林唱晚點頭，“確實，鄒鶴這個小屁孩，說話總是怪欠揍的。”
“那個稱呼不是你的嗎，別放到他頭上。”
“什么？”
“小屁孩。”
“......你不會以為我很喜歡那個稱呼吧？搞得好像我還生怕別人搶了似的。”
“你不喜歡嗎？”
“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我當然不喜歡，就林朝陽天天非要那么叫。”
“你不喜歡這個，那喜歡什么稱呼？”
他的問句一出，林唱晚耳邊便又響起剛剛他接起電話時對鄒鶴提到她用的稱呼。
——我女朋友。
明明不想承認自己喜歡，可她的耳朵已經發起燒來。
轉念間又想起顧意馳以前叫過的那些稱呼，什么小鹿、小晚，甚至她說她不喜歡的小屁孩。
真奇怪。但凡是從他口中說出，她好像都很喜歡。
但她當然不會允許自己說出那種實話，而是違心地說，“稱呼有什么喜不喜歡的，叫大名就好了啊。”
顧意馳似乎看穿了她的謊話，挑了一下眉反問她，“喜歡聽人叫你大名？”
“對。”她嘴硬道，“叫大名顯得比較尊重我。”
顧意馳笑了笑，“這樣嗎，我倒是也挺喜歡聽你叫我大名的。林唱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