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奮進還是有點擔心的,“那,那你咋辦?”
“甭管俺!”張本民繼續揮著手,“走哇,趕緊回家去!”
高奮進只好撒開腿,跟在孫余糧后頭,往村里跑回去。
張本民朝另外一個方向跑,萬一大塊頭快速搬了救援,他也好及時引走,確保高奮進和孫余糧無事。還有就是,如果大塊頭傷得重了,也還得想辦法趕緊把他送衛生院去,免得最后沒法收場。
邊跑邊扭頭看,大塊頭躺那兒沒動。張本民一琢磨,立刻加速跑到鄉大院,剛巧,碰到了宋廣田。
“欸喲,宋主任,有個事請你趕緊定奪一下!”張本民立刻上前把事情說了。
宋廣田聽了皺起眉頭,“那個大塊頭臉上是不是有點青春痘?”
“有的。”
“頭發有剪得像個鍋蓋?”
“沒錯。”
“喲,那可能是張慶,鄉水利站站長的兒子,暑假后上初二。”宋廣田皺起了眉頭,似是自言自語道:“水利站的張站長,可不是一般人吶。”
正說著,張慶竟然跟來了,捂著流血的腦袋,搖搖晃晃,看到張本民后道:“你死定了,肯定死定了!”
宋廣田瞧著滿臉是血的張慶,趕緊招呼了辦公室兩個秘書,將他送去衛生院包扎治療。
“這事啊,還得重視,張站長是老資格,也有關系,你傷了他兒子,估計要有點麻煩。”宋廣田深深地嘆了口氣,“要是擱以前,趙德柱一句話也就解決了,可是前不久他還真的調走了。”
“那不是被呂鄉長給說著了嘛,而且還不是年底,才剛進入下半年呢。”
“巧合吧,有兩個鄉的書記,在清理‘三種人’行動中被拿下,引起了地方上領導的新一輪交替更迭提到來,所以趙德柱就被調走了。”宋廣田道,“新來的書記似乎太沉穩了點,到現在還沒找誰談過話,搞得大家都摸不著深淺,所以俺還沒法找他開口幫忙。要不,你去找朱副鄉長看看?”
不管朱延富辦不辦得到,都得找,畢竟還有父親平反的事,也要跟進一下。
和預想的一樣,朱延富也是無能為力,而且他的心情明顯不好。
“你這是咋了?好像沒以前的精氣神了。”張本民問。
“唉,氣數已盡了,身體出了點毛病,精力明顯不如以前。不過組織上也照顧,可能過不了多長時間,俺就會調去縣里。”朱延富說得有氣無力。
“高升了?”
“都這個年齡了,還升啥吶,平調而已,無非是找個閑職,養個老。”朱延富搖著頭,“唉,真的是沒用嘍。”
張本民一看這樣,也就不問能不能與水利站站長搭個話的事了,還是趕緊問問父親的事,那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