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件事讓張本民惦記著,就是小金子的事情,他想讓小金子早點離開,早投胎早超生,去迎接新生活。畢竟在道上混,沒有一刻可以說是安全的,弄不好下一秒就攤上事,不是被打殘、打死,就是會被投進牢房。
“小金子,咱們是互相幫助,現在都很好。”張本民主動開口,“你看,是不是見好就收,選個黃道吉日,你好棄暗投明啊。”
“這,慶哥,我還沒準備好呢。”小金子摸摸后腦勺,有點犯難為,“退路沒找好,走不了啊。”
“前段時間好像你不是這么想的,不是只要能離開這個行業就行嗎?”
“是的,只不過,現在情況有點特殊。”小金子支吾著,“慶哥,如果我的存在會給你帶來麻煩,我立刻就走,可如果不是,能不能讓我再呆段時間,做幾個活再走?”
小金子的話,似乎隱含著不少信息,最明確的一點就是很有可能需要錢。
“你想做幾個活,是為了多掙點錢?”張本民直問。
“是的,是想多掙點。”小金子抿了抿嘴,“不過能多掙多少沒法說,要看出力大小,總之我會拼盡全力的。”
“你很需要錢?”
“嗯。”
“家里有事?”
“……”小金子猶豫了下,“媽媽的身體才好起來不久,爸爸又病了。”
“哦。”張本民陷入了沉思,“大概,需要多少錢?”
“總共起碼一萬。”小金子沮喪地搖起了頭,“我這里只有幾千,能頂一陣子,但后續沒法跟上。”
“你入行多久了,就幾千塊錢的存貨?”
“兩年多,掙的遠遠不止這點,但大部分都給家里還債了。”
“這樣,我這里還有兩千,你先拿著用,后期再想辦法,也許到時我就有錢了,你再接著用。”張本民不容分說,“你呢,就不要再拖拉了,從現在開始就投個明路。”
小金子很感動,他寫了個地址留給張本民,再三表示感謝后,踏上了歸程。這讓張本民精神上得了些許愉悅,畢竟是幫別人圓了個心愿,不能說不欣慰。
欣慰過后,張本民又感嘆自己,誰能幫他看到一線希望?沒有誰能做到,他很清楚,情況太特殊,只有靠自己,眼下,只能是借助沈時龍在興寧沉下來,穩住腳。
既如此,就主動靠近尋求更多機會。次日一早,張本民便前往娛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