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還要什么震懾?干脆也打斷腿,多直接有效!”何部偉認為張本民對鄒驍沒必要那么仁慈。
“那可不行。”張本民搖了搖頭,“鄒驍跟長毛不一樣,長毛就算是死在外面,也許過個一年半載的也沒人過問,可鄒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稍微有個意外就會引起大波瀾,所以沒必要去惹那個麻煩。”
聽張本民這么一說,何部偉明白了,立馬走到一邊,拿了根棒球棍放到張本民手中。
張本民有些不忍,兩軍相交還要善待俘虜,眼前的長毛絲毫不還手,抖栗著等待受罰,不就跟俘虜一樣么?然而再一想,眼下正是在交戰的過程,還沒到最后談俘虜不俘虜的時候,一舉一動都關系到你死我活。
遇事不斷,必受其亂。
張本民牙一咬,掄起棒球棍,對準長毛的右膝蓋砸了下去。
瞬即,只聽得“咔”一聲,長毛的右小腿整個向前折翻了一百八十度,腳尖重重地抵在了他大腿上。
整個右膝,完全粉碎斷裂。
長毛喉嚨里粗重地嗚咽起來,栽倒在地后,半昏死了過去。
這一幕,看得鄒驍傻愣在那里。
“瞧他那慫樣,一條腿就裝死。不過裝死也有好處,就饒他一條腿吧。”張本民實在下不去手砸斷長毛的另一條腿,便給了自己一個臺階,然后拎著棒球棍走到鄒驍跟前,“現在,輪到你了。”
“別,別打我!”鄒驍早已發抖,“咱有話好好說,其實不就是為了薛老師么,你放心,往后我絕對離得她遠遠的。”
“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吧,你的話就跟屁一樣,總是出爾反爾。”
“這次絕對是真的,我發誓,以后保證不再出現,讓你眼不見心不煩。”鄒驍連連告饒,“千萬別打斷我的腿!”
“不不不,你搞錯了,鄒大公子,我怎么可能會打斷你的腿呢。”張本民扔掉棒球棍,貌似很親昵地摟著鄒驍的脖子,走到大露臺邊沿,站在半人高的圍墻前。
銀色月光下,已帶著秋意的夜風吹來,掠過耳際,令人發寒。
張本民遞給鄒驍支煙,自己也點了一根。
“整個事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起。”張本民大口地抽著煙,看上去想得很深沉,“你,把我逼到絕路上了。”
“沒有,沒有,還遠沒到那份上,我這人你應該多少也了解了一點,就是那嘻哈的樣兒。”鄒驍顫抖著把香煙送到嘴邊,又放了下來,“我沒你想得那么較真,更沒你想得那么狠。”
“你怎么說是你的事,我怎么感受是我的事,而且我的感受于我而言,就是真實客觀地存在,所以必須想辦法去解決。”張本民說著,把香煙扔到腳下,踩滅。
利用踩煙的機會,張本民調整好了站姿,緊接著以極快的速度,一手抓住鄒驍的衣領,一手抓住他的褲腰帶,猛地將其掀翻在圍墻上。
鄒驍的叫聲像厲鬼一樣刺耳,他因恐懼而渾身僵硬。
“把你推下去,摔不死是你命大,摔死了,就是活該!”說話間,張本民使勁一推,鄒驍便從圍墻上翻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