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著點頭,我還沒有說規則。”張本民笑了笑,把“搖頭yes,點頭no”的具體情況說了,并告訴豁耳,因為光頭疤頭大無腦,只是在回答“是與不是”上就吃了不少苦頭。
豁耳沒動,只等著張本民發問。
張本民尋思了下,也不提孟盛強和康醫生的事,現在再說那些感覺沒什么意義,還不如直接瞄準邵紹強開火來得暢意。
豁耳的恐懼感異常強烈,他知道眼前這個半大小伙子絕不一般,所以絲毫不敢玩花招,馬上就吐出了一切,把邵紹強涉足的涉黃、涉毒、涉黑等惡性經營項目及個別事件,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這沒有出乎張本民的意料,越是奸猾的人,在危急時刻就越沒有骨頭。
的確如此,豁耳還主動說了邵紹強的“關系罩”,是找肖永濤再通過肖永波,搭上胡華正的線。
就這樣,沒怎么費事,有關邵紹強的一套豐富舉報材料便到了手,另外還捎帶了肖永濤和胡華正。
沒有等待,張本民立刻投遞,從縣里到市里再到省里,還是走上次舉報何廣升的路子。
投完舉報材料,還得把光頭疤和豁耳的事情解決好。該怎么辦呢?雖然他們作惡多端,罪該萬死,但要親手解決他們也犯不著。張本民也不想那么做,他覺得做那種事,會把他心中的惡魔給喂大,最終會讓他更加暴戾并將失去控制。
可是,還能輕易放過他們兩人?
當然不能,很快,張本民便笑了,這事用不著他操心,邵紹強不會饒過過他們,只要把準時機,完全可以借刀殺人。
一天后,張本民估摸舉報材料的相關信息已經傳到邵紹強耳中,于是便給光頭疤和豁耳戴上頭套,半夜里用面包車拖到郊外放了。
只是兩天時間,事情果如所料,光頭疤和豁耳兩人被發現“意外”死亡在路邊,雙雙醉死。
然而,讓張本民沒想到的是,舉報材料中所涉及有關邵紹強違法犯罪的關鍵人物,竟接連失聯。無奈之中,他感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低估了邵紹強的能耐。
很明顯,邵紹強撬開了光頭疤和豁耳的嘴,知道了被舉報的一切所有細節,于是便把相關人物及時安排了,要么讓有的人跑路躲一躲,要么就直接索了個別人的命。
這么一來,還沒法查辦邵紹強,張本民不由得一嘆,看來前期的付出多是白費。嘆氣過后,張本民又意識一個大問題,就是自己已危險重重,必然會遭到邵紹強的強烈報復,所以,高度戒備很有必要。
在老小區三樓的租住處,張本民備了一根結實的長繩,以便危急時刻可以從窗戶垂繩逃生。
未雨綢繆,有備無患,這話幾乎可以說任何時候都是正確的。大概一周后,張本民就徹徹底底地遇到了,他差點葬身火海。
當天夜里,張本民被一陣濃烈的燃燒味兒嗆醒,等爬起來的時候發現,客廳里的老沙發已經起火。
肯定有人縱火!
不過這時候沒法探究誰是兇手,先逃命要緊。張本民拿出了備用的長繩,一端固定在窗欞上,然后把另一端甩到樓下。
沿繩而下,對張本民來說完全沒有難度,只是十幾秒時間,他就安穩地站到了樓下,然后開始撥打“119”“110”。
消防及時趕到,火災沒有造成太大損失,損害僅限于起火樓室。張本民對此也不怎么關心,反正需要賠付就掏錢,他關心的是110那邊的情況。
火災性質很明顯,人為縱火是一定了,因此公安怎么查,很重要。不過,張本民也有心理準備,因為縱火的事顯然是邵紹強干的,所以胡華正應該會暗中發力,阻撓偵辦。
事實就是如此,拖拖拉拉幾天,最后是無果而終。
無奈之下,陷入沉思的張本民開始籌劃下一步的事情,局勢已經很明顯,邵紹強已經無所顧忌,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怎么辦?
坐以待斃絕對是不可能的,得做好防備,然而,最好的防備,就是進攻。張本民覺得,必須得盡快除掉邵紹強,要不沒準一個不巧,就會完全栽到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