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張本民點點頭,“做人要做個明白人,我知道祁涌健也只是受人所托,并不是根本元兇,所以我想給他個機會。畢竟他是縣長,如果能因此事而發生些交集,可能對我今后的發展會有一定的好處。”
“你是個能成大器的人。”胡華浩慨嘆道,“說實話,我喜歡與你這樣的人交往,不過很遺憾,畢竟有些事情的發生,實在不能讓我釋懷。當然,其實現在我沒有說這些話的資格,畢竟你拿捏著我的生死成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胡華然、胡華正的哥哥,他們的意外,你自是不能坦然接受。”張本民道,“之所以說意外,不是我敢做不敢當,而是跟我沒有太直接的關系。”
“不是你動的手?”
“胡華正不是,應該是他另外的仇家。至于胡華然,我依舊要說是個意外,當時我只想踢他一腳,沒想到他喝酒太多腳下無根,直接栽了下去。”
“你能說出這些,很坦蕩。”胡華浩深深一嘆,“其實,他們二人的確也是過分了,算是咎由自取吧。”
“沒錯,這也是我想表達的。”張本民面色沉重地道,“胡華然將我母親推下樓,就是謀殺。胡華正糟蹋了我的女朋友,無異于謀殺。”
“真是造孽。”胡華浩喟然搖頭道,“而我,則是那個葬送了你父親的人。”
“所以說,我曾想過要滅掉你們胡家的滿門!”張本民咬著牙根道,“婦孺皆不放過!”
胡華浩身子一抖。
“只是,我還算遵循禍不及家人這一規則吧。”
“謝謝。”
“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你真正放下一切。”張本民道,“對有些人來說,活著不易,如果不善待余生,那就真無話可說了。”
“希望我們兩家的恩怨,到此能畫個句號。”胡華浩顯得有些頹廢。
“就這樣吧,該說的也都說了。”
話的確是說了,但心情卻復雜了起來。張本民并不十分確定,對胡華浩說這番假話是否合適。
“我們胡家,對不起你家。”胡華浩這話一出口,應該是徹底看開釋然了。
張本民沒有答話,內心還有些許的不甘,但是想想胡家最不能原諒的兩個人已被他親手送走,也算是基本上消弭了仇恨。“我不與你為敵,因為在父親的被迫害的事情上,你只處于中間環節,那個處于末梢動手的人,最后被卸磨殺了驢,所以,現在我只能溯源,罪惡之源。”
“那個年代,真的是有些瘋狂了。”胡華浩閉目搖頭,嘆息不已,“很多不可思議的事,在當時卻絲毫察覺不到有任何異常,一種情緒,彌漫在空氣中的情緒,讓人們亢奮,沒了理智,只有沖動。”
“你說的我能理解,但那絕不是開脫了理由。”
“我知道,只是偶爾感嘆,說一說罷了。”
張本民沒再說什么,起身離開,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不需要。
對祁涌健趕緊行動起來,才是當務之急。
當天下午快下班時,張本民就來到縣大院家屬區,在祁涌健家樓下等候。直到夜里十一點多鐘,才有收獲。
小車一直將祁涌健送到樓梯口。
祁涌健一身疲憊,慢騰騰地爬著樓梯,張本民輕步跟上,喊住了他。
“你,你是誰?!”祁涌健很警惕。
“張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