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有些東西,根本就是有借無還。”
“那都是些不講信用的人,任何時候,任何東西,都是有去無回。”
“我同意你的說法,知道你是個講信用的人,不過,你能不能只借一半?”祁涌健頹廢地道,“雖然你是借,但是我絕對不要你還的。”
“那不行。”張本民搖搖頭,“借就是借,而且我還要打欠條給你。”
“不用,絕對不用!”祁涌健連連擺手,“我就是想,你多少給我留點不成么?”
“堂堂一個縣長,能不能有點樣子?別忘了現在咱們只是協商,最多也不過就是談判而已,沒有誰壓迫誰,也沒有誰威脅誰,所以,多少得有點氣節,不要顯得低三下四,行不?”
“哦。”祁涌健看著張本民一臉嚴肅的樣子,真是有點要崩潰的感覺,“得,我不說了,你都借走吧。”
“這才像話嘛,雖然語氣中還帶著點不甘,但不管怎么說聽上去挺爽快的,既然如此,那就一半吧,我知道你用錢的地方多,要是一時半會拿不出錢頂上去,有些事怕是要出問題的。”張本民說著站起身來,“就這樣吧,不耽誤你太多時間,剛才還有人找你呢。”
“好,好的。”祁涌健要站起來,但腿疼得厲害,一時間齜牙咧嘴。
“你別起來了。”
“那,那錢怎么辦?”
“你用紙箱裝好,再用膠帶封結實,然后安排個人送給我不就得了嘛,就說是箱好酒,送給朋友嘗嘗。”
“行的,沒問題。”
“沒問題?”張本民突然眼睛一瞪,提高了聲調,“我看你問題還大得很呢!”
祁涌健一哆嗦,“怎,怎么了?”
“最重要的事你就不能主動一點?!”
“哦。”祁涌健一拍腦門,“我這不是,唉,不是受刺激太大了么。”
“說吧,說完我就走。”
“鄭得冠。”祁涌健長嘆一聲,道:“我的同學,現在是豐義區區長,當年就是他找我的,那會兒他才是個小科長。”
“可嘛,升得也還算快,而且豐義區是市政府所在地,能當上區長確實是難得。”張本民道,“那,鄭得冠是根源嗎?”
“應該不是,當初他找來的時候就讓我不要多問,因為,他也是受人所托。”
張本民聽到這里,鼻孔里哼出短促一聲,似是不屑,又像是苦笑,“他娘的,看來市里的戰場很大吶。”
戰場不管大小,必定得親臨一線。
張本民回去后就尋思,怎么也得朝市里調動一下,否則就算鞭再長,也是會莫及的。
自古以來,吉人自有天相。機會,說到就到。
幾天后,市局下了個重要通知,省公安特警技能大比武將在市警察訓練基地舉行,身為東道主,為了拼個不俗的成績,爭個臉面,將在全市公安系統選拔英才。
張本民一下樂了,好嘛,急著想要個王八,立馬就來了只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