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
“隴海所啊。”
“不去。”張本民一搖頭,“這事你別管,就讓他們所長捅到分局領導那里去。他們包庇小混子鬧事,還得理了?”
“話不能那么說,有時對與錯,還不是領導一句話?”
“你說的理兒沒錯,但這次不行,我得頂到底。”張本民道,“你知道為什么?”
“為了罩住白玉蘭?”
“不是,為了韓江龍,他安排人去搗亂,剛好我順勢刺撓一下,看看他的反應。”
“那也沒必要得罪同行吶?”
“我是想看看韓江龍到底還有什么公安方面的關系,雖然你說過沒有,但萬一他暗度陳倉,攥著條大魚呢?那我到時多被動?”
“哦,也是。”滕智文點點頭,“不過你太過高調,怕是也不妥。你想過沒,不管怎樣,你得罪了隴海所那邊,那么一來,隴海所背后的靠山,你不也得罪了?”
“還別說,你分析得挺上路子。”張本民一點頭,“好吧,那我就不為難同行了。”
“他們那邊還等說法呢。”
“說法沒有,哪里來的說法?我說不為難他們,并不是說要給他們說法,而是不再跟他們過不去,所以還是那句話,讓他們向分局領導匯報。”
“這……”滕智文滿臉都是為難。
“謝謝你的好意,別管我。”張本民笑笑,拍拍滕智文肩膀,“大使同志,沒事甭瞎擔心。”
看著張本民若無其事地離去,滕智文不由得嘆了口氣,吐了兩個:牛鼻!
的確,帶著光環,有時候沒法不驕傲。
隴海所向分局局長領導匯報了,說治安大隊的張本民干擾所里執法,威脅、恐嚇、打傷所里民警,還包庇包玉蘭商務會館非法經營。
分局長聽了一皺眉,把滕智文拎了過去,問他了不了解情況。
滕智文無法回避,左思右想后,便把張本民那套說辭搬了出來,說他只是偶然碰到小混混持刀行兇搶劫,然后出手制服,然而隨后隴海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后,卻袒護熟悉的小混混,結果就鬧起了不愉快。
分局長聽后,眉頭皺得更緊了。一番深思后,他決定不了了之,畢竟是內部的事,家丑,費個什么勁去抖和?還有,張本民是市局安排過來的,當時局黨委成員、政治部主任王樂笙親自送過來,言語間的用意很明白,就是過渡一段時間,然后就拔到市局去。如果這時候出個岔子,影響到下一步計劃,那他不就被抹布蒙了眼——跟瞎子一樣么。
這一切,都在張本民的預料之中,所以根本就沒花心思去擔憂,現在,他要做的是集中精力把韓江龍拿下,以充分避免馬道成那邊再一發力,就會遭受兩面受夾的局勢。而且,拿下韓江龍,沒準還能鉗制住鄭得冠,又可以向為父報仇進一步。
當然,這之前還得耍點小動作,盡量為安保公司那邊爭取一定的安穩空間,畢竟安保那塊業務,他也是想接手的,所以不能失守,必須穩住。
張本民邀請滕智文一起轉了一圈,算是讓他架個勢,一共去了三個地方,第二人民醫院、興寧科創城和錦華商場,分別找相關負責人談了現有的安保業務范圍,希望能繼續加強合作,不被其他勢力干擾。
這些做妥后,張本民開始沉下心來,謀劃對韓江龍的進攻。
第一戰,是溫莎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