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
砰~
地面悶響。
老道眼中意識緩緩潰散，手上太平印無力松開，身軀重重砸在地面。
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
他隱約看到，自己身后，十二個紙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可是，那些不是自己的護法神將么...
伴隨老道意識陷入沉寂。
屋內閃爍的光芒，緩緩黯淡，那十二個威武的神將，失去魂力支持，也重新化作泥塑，孤零零地分散地面。
剛才的一切，難道都是老道的幻覺？
嘎吱~
屋門被推開了。
“紙人道，果然怪異。”
顧言看著地面氣息微弱，神魂死寂的老道，嘴中感慨。
在看到他的瞬間，這太平道觀的先天老道，就被他污染中招了。
他雖然可以一拳打爆這個左道先天，又或者以血月瞬間控制對方，但是如紙人道這種類似模因手段的詭異，是做不到的。
顧言手指指著老道身體，嘴中輕吐。
“祭！”
一股無形力量，從顧言嘴中降臨老道身體。
下一刻。
原本還算小胖的老道，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他松垮垮的皮膚開始泛白，臉上表情勾勒出詭異嬉笑，兩抹腮紅，憑空浮現在他的干癟臉頰...就好似一個紙人。
輕薄的人皮紙人，從地面爬起，好似奴仆一般，跪在顧言面前：“嘻嘻~徐松見過主人，謝謝主人賜予新生。”
轉瞬之間。
顧言手上便多了一尊新天紙人！
“可惜，這般，我就得不到源力和特殊物質了。”
顧言失望看了眼面板，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太平觀在無定城的魂靈接引，可是你負責？”
紙人老道恭順點頭：“嘻嘻~主人，都是我。”
這個嘻嘻，聽著聒噪陰森。
可是這似乎是某種規則，即使是創造它的顧言，都無法命令對方抑制自己發出這種怪笑。
顧言眉頭微皺，將李威和李小吏的投影放給它看。
“李威，李云，大魏歷一百三十八年冬被你們太平道觀牽引，現在，將這兩個魂靈的下落，告訴我！”
老道化作紙人，居然依舊可以動用生前手段！
它干癟的手掌一伸，一塊石頭從它腰間袋子飛出，在虛空化作一行記錄文字。
“嘻嘻~主人，這是它們目前的記載。”
顧言看向那些文字。
李威：生前為武官，氣血境，心有猛虎，奈何資質愚鈍，可為護法神將（已分配給弟子吳四勝。）
李云：生前凡人小吏，無修為，無特色，可為道觀奴仆（已分配云澤府分觀奴仆。）
文字部分，是批文。
后邊，則是分配。
“終究是晚了！”
看到紙人老道身下那十二個泥塑，顧言憤怒之下，右手狠狠一握。
砰~
空氣炸響。
顧言眼露寒芒。
他為什么在知曉李威叔侄被道觀牽引走后，會那般憤怒？
就是因為這些道觀中所謂的護法神將，奴仆，其實都是傀儡。
魂靈，則是材料。
這種情況下。
自己即使將它們救回來，得到的也只是兩個沒有靈智的工具，而不是有靈智的李威叔侄！
呼~
灼熱氣息，從顧言嘴中噴吐而出。
如果是被神靈牽引，或者被送去幽冥，李威叔侄的魂靈，都需要先經過改造。
這個時間差，自己是有機會救回他們的。
可是現在...
世間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求而不得，而是得到希望了，最后希望卻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