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洋忙于各項事情時,黃國安這幾天卻不怎么好過,自從那天兩人發生了沖突,呃,雖說好像是單方面的毆打......總之是懷恨在心,畢竟對于自詡高校精英的黃國安來說,經歷了這種......十分丟臉的事情,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忘的,倒也有一時對自己行為的羞愧,只不過眨眼間就在憤怒的激勵下拋之腦后了。
劉賢的關系擺在這里,這兩天又聽說了一些事情,說是劉教授的項目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具體有多大,有心之人也放出了幾個駭人聽聞的數據,之前的謠言自然不攻自破,消散得一干二凈,一時間又風頭無兩,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找學院的輔導員舉報秦洋純屬是自取其辱了,這條路行不通,一口氣又咽不下去,于是找上了自己的叔叔黃文澤。
黃文澤是隔壁x大的一個學院的團支部書記,按理說是八竿子打不到的關系,這些天在兩校商談事宜中負責一些無足輕重但十分必要的事情,就順便過來看了一下侄子,如此這般,黃國安就借此機會向叔叔說了此事。
期間不乏添油加醋,倒也是人之常情——誰會在告狀時貶低自己呢,黃文澤聽后有些哭笑不得,正是因為是自己的親侄子,才比較了解黃國安的性格,眼下出了這件事情,據他估計,八成也是自食苦果,如果真像他自己所說,是因為被莫名其妙地當成情敵揍了一頓,早就自己告上學校了吧,還是要搞得雞飛狗跳的鬧法。
不過看在親侄子請求的份上,也只好過去說上一聲,于是在最近的一次會議的結束后,西裝革履的人群,熙熙攘攘中,黃文澤在人流中招手道:“中旭。”
“文澤,怎么沒提前說一聲,差點沒看到你。”這位被黃文澤叫住的好友叫李中旭,同樣是過了不惑之年的學校高層,而且是陪同考察隊時的幾位高層之一。
“這不是忙著做編制的事情......焦頭爛額的。”
“出了這檔子事情,忙是自然......”一邊走著,兩人一邊閑談著最近發生的諸多“大事”,待到走進某家餐廳里吃飯,兩人落座時,黃文澤才有些赧顏地說了事情經過。
李中旭這么聽著,其實也并未在意黃文澤所說的事情,大抵還覺得有些好笑,心道都是要邁入社會的學生了,居然還做出斗毆的幼稚事情......自然也會滿足好友的請求,畢竟這種事情隨便找找關系下個處分就是了,舉手之勞罷了......這么聽著,突然瞳孔一縮:“你說這個打人的,叫秦洋?”
“是啊,難不成你還認識?”黃文澤有些奇怪,心道這個世界沒有這么小吧?
李中旭苦笑道:“這個嘛,我還真不知道是不是重名......”
說起來他雖是陪同考察隊的學校領導,可考察隊來了一周了,自然也不是同一批人一直陪著,所以他并未當面見過秦洋,可也聽說了這個天賦出眾,甚至惹得幾個院士都想收為弟子的學生,此時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黃文澤所述的事情,又不禁搖了搖頭,這種“不知好歹”至拒絕了院士邀請的學生,而且是以聽起來十分迂腐的理由拒絕的,一看就是書呆子的家伙,怎么也不會和打人這兩個字聯系在一起。
這樣想著,重名的可能性似乎很大,不過還是和黃文澤說了這些顧慮,后者聽得皺眉,也有些發愁,如果二者真是一個人的話,對于這般備受關注的人才,自己這里還真沒臉皮拜托好友冒著風險找其麻煩。
李中旭自然也明白好友的尷尬處境,略微沉思片刻后道:“這樣吧,你先找你侄子......確認一番,即使是同一個人......做了這樣的事情也不能特殊照顧,那邊讓他們書面警示一下,也不是多大的問題。”
事情就這么拍板了,之后繼續聊其他的事情,李中旭也沒怎么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點小打小鬧跟自己的前途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
劉賢那邊的進展還算順利,至少兩校的合并事宜,在緊鑼密鼓中終于商談了七七八八,畢竟有之前的一些基礎在,速度是不慢的,而最后要商定的事宜,牽扯著所有人的眼球,這件事自然就是兩校合并之后,高層領導班子的洗牌。
x大合并進來,至少要占據校長和書記的一席之地,眼下所有人都明白,書記派系早已得不到任何支持了,這個寸功未建,阻攔工作卻做得火熱的老人,已經向上級自行提出了調職申請,灰溜溜地離開了星城,空出的位子自然由x大的書記接管,而剩下的一些清差肥差,也要面臨著一場徹底的重置......
那邊如火如荼地進行著,這邊國家實驗室的名額卻始終是個變量,這也是老校長即使再忙,有始終盯著的事情,早先父子倆一個個都說什么不強求,看緣分,已經滿足了之類,現在看來全特么是鬼話,和考察隊幾天接觸下來,越來越期待這個名額落在自己身上,父子倆一個比一個心急......每天開會完都不忘一起吃個飯,試探下口風之類,甚至動了送禮的念頭,早先不是瞧不起這種行為嗎?或許男人就是這么善變吧......
這般心急之下,只好攻其所好,以幾個老人的地位,所好的東西自然不缺,眼下唯一感興趣的......可能就是秦洋了......于是秦洋很苦逼地又被使喚了過去,坑人啊,父子倆怎么又在這一點上達成了默契,天天陪著幾個對自己虎視眈眈的老狐貍吃飯喝茶,強顏歡笑,可恨的父子倆還暗地里逼著他對幾個老人撒個嬌什么的,可恥啊!老子就這么好說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