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道:“這次還好,這次咱們人多。上次我和蘇硯兩個人,在山上藏了數十名尸體,都快被累死了。”
李照鄰輕嘆口氣,“真希望以后這錦衣衛別再鬧騰了。”
若能如此,該有多好。
若是萬通能夠消停一陣子,該有多好。
就讓她,先好好的歇一歇。
——
蘇州。
汪直醒來的時候,整個人臉都是黑的。
他現在快被幼恩氣死了。
一段時間沒見面,她膽子倒是長進了不少。
不僅敢對他用迷藥,還敢擅自把他帶到蘇州這里來。
她是不是瘋了?
他都說了,他此時不能來。
這種時候,他怎么能來?
他這一從南京離開,陛下必然會知曉。
若是陛下知道了她此時在蘇州的事情,派人過來抓她,那她又該如何?
蘇硯又該如何?
她怎么總是不為自己想一想。
蘇庭站在他身旁,始終不敢開口說話。
他看得出來,督公現在很是生氣。
他現在哪敢說話。
“幼恩在哪?”汪直沉聲問。
“斜塘鎮。”蘇庭低聲答。
汪直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才皺眉沉聲道:“為什么不攔住她?”
蘇庭愣了一下,“不讓她去斜塘鎮嗎?”
汪直望向他,沉聲開口:“我指的是,在她要把我帶回來的時候,攔住她。”
蘇庭與他對視,片刻后才低聲答:“可督公,我與她心中所想相同,又該如何攔她?”
他亦是想帶他回蘇州,帶他來到安全之地。
幼恩所做,正是他想做的。
他又如何能攔?
“那你可曾有想過,如果這一切被陛下知道了該怎么辦?陛下若是知道了她此時身在蘇州,必然不會放過她。她和蘇硯的婚事,又如何能成?”
“那督公你呢?你要我們留你一個人,在南京獨自面對那一切?南京此時有多危險你不是不知道,我們怎么可能留你一個人在那?”
幼恩做不到,他亦是做不到。
“把我帶到蘇州,就不會再有危險了?蘇庭,你是不是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如今要殺他的人,是明憲宗,是陛下。
這天下,都是他明憲宗的。
他明憲宗想要殺他,堪稱是輕而易舉。
他躲,能躲到哪里去?
“那就奪天下,覆皇權。督公,既是逃不出他的掌控,那我們就......”
他還沒說完,便被汪直厲聲打斷:“住口!這種話你怎么還能說得出口?
蘇庭,我上次便與你說過,這些話以后莫要再提。”
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必然不會做。
“可我們,早已無路可走。”蘇庭聲音很低很低。
是陛下把他們逼到絕路,他們要反,也是迫不得已。
他們也只是為了自己和身邊人能夠活下去而已。
怪不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