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和起來后,明憲宗又道:
“但宣家的事,確實有些難辦。”
李昭和道:“陛下,其實此事并非是無法可解。”
“你有辦法?”
“只要給宣吾將軍一個不得不回京的理由,到時候他不得不回來,就算是汪直有異心,又能如何?”
“召他回京?可他不愿回京,朕又能如何?”
當初是他宣吾非要待在蘇州,他曾經試圖留住宣吾,最終還是沒成功,只能任由他而去。
“他自然是不愿的,可是您畢竟是陛下,我們可以給他找一個,不得不回京的理由。您的命令,他總不能不遵。”
“你已是想好了?”
李昭和點了點頭,向前走了兩步,對明憲宗道:“陛下,寧和郡主已是到了婚配年紀。”
“你是說,要朕把寧和許配給宣吾?”
“宣家勢力龐大,宣將軍又有宣家軍在手,至今無婚配。臣覺得,宣吾將軍,可做郡主良配。況且,于宣將軍而言,郡主才貌雙全,又是皇家人,足以與他相配,這樁婚事定然會是一樁良緣。”
“可寧和,最近和你走得那樣近,朕還以為......”
前些日子,李昭和因為要處理一些郡主府的案子,與寧和幾乎是日日見面。
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都傳進了皇宮里,傳進了明憲宗和萬貴妃的耳朵里。
那時候寧和很喜歡黏著他,李昭和亦是日日給她帶一些小玩意。
有些時候是吃的,有些時候是些好玩的。
他總是變著花樣地哄寧和開心,時間長了,寧和便對他產生了依賴,總是想要去見他。
那時明憲宗派李昭和去蘇州時,寧和還入宮來見過他。
她想請明憲宗下旨,讓她也去一趟蘇州。
她說她是想去看看蘇州勝景,可誰都知道,她想看的不是蘇州景,她想見的,是那個她日思夜想的人。
但明憲宗并未同意,他本意是希望寧和能夠矜持一些,他希望寧和能夠控制住自己。
那時候,他還以為,寧和與李昭和,早已互生情愫。
他還以為,李昭和能與寧和相配。
他以為,李昭和心里是喜歡著寧和的。
明憲宗曾經還與萬貴妃商議過,等到李昭和官職再往上升一升,他就賜下一道圣旨,定下他們兩個人的婚事。
可如今,李昭和竟然對他說,要把寧和許配給宣吾。
怎會如此?難道這一切,都是他誤會了?
李昭和究竟是如何想的?
他莫非并不喜歡寧和?
若是不喜歡,又為何要為她做哪些事情,又為何要讓她對他產生依賴?
李昭和解釋:“先前與郡主走得近,只是為了查案。我與郡主,從未發生過半分逾矩之事。我與她之間,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如今應以國事為重,陛下莫要顧及太多,這些事情,無需顧及。”
“無需顧及你,朕莫非,也無須顧及寧和?李昭和啊李昭和,分明是你先招惹的寧和。”
明憲宗說這話時,更多的不是責怪,對如今的他而言,更多是,其實是無奈。
他壓根就沒有任何辦法。
李昭和說得沒錯,于他明憲宗而言,的確應該以國事為重。
可寧和,怕是已對李昭和動了心思。
李昭和道:“臣當初,只是想為朝廷辦事,只是想查清楚郡主府的案子,僅此而已。臣能向陛下保證,臣與公主,并無半分關系。”
“你能向朕保證,又有什么用?寧和的心思,并非朕能控制之事。李昭和,你可曾想過,寧和對你是什么心思?你可曾想過,這件事情若是傳進了她耳朵里,她會有多難過?”
“郡主于臣而言,只是郡主。此話就算是與她說了,也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