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南低聲道:“聽說和之前陸璟的死有關。”
幼恩疑惑道:“陸璟的死?他的死不是早就結案了?怎么又鬧出來這事了?”
江允南一邊悠哉悠哉吃著糕點,一邊道:“似乎是有人在翻修齋舍的時候,查出了新的線索,被陸監丞知道了,這才又翻出了舊案。”
幼恩道:“沒想到這事竟然還沒完,不過倒也沒事,跟我們沒關系就行。”
反正這事再怎么樣,也不能往她們身上牽扯。
就在這時候,蘇漾匆忙趕了回來。
他瞧見幼恩蘇硯和江允南,腳步一頓,拐入她們屋內,對他們道:“書院的事情,你們可知道了?”
幼恩點了點頭,“方才允南剛與我們說起這事,大哥,這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這都過這么久了,這事還能再被翻出來?”
蘇漾答:“到底是一條人命,還是陸家的人,要這事徹底過去,怕是有些難。”
陸監丞到現在還在查陸璟的死因,他到現在還不肯放棄。
說完后,蘇漾又望向江允南,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允南,她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她的事情?幼恩的?”
蘇漾搖頭。
不是幼恩的,那莫非是她的?
不知為何,江允南忽然覺得蘇漾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和林羨魚有關。
他猜得沒錯,蘇漾果然說起了她的事情。
“林家小姐林羨魚,似是與陸璟之死有關。我也是剛剛知道,原來當時的沈魚,就是林家小姐林羨魚女扮男裝扮成的。”
“怎么可能?”江允南不敢相信,“她那么一個弱女子,怎么可能會和這案子有關?”
蘇漾道:“起初,我也是不信的,可是現在這事都已經鬧進衙門了,據說這次是知府親自審案。”
他今日知道書院出事之后,便一直在書院忙這些事,到她們進公堂后,他才得了時間趕回來。
江允南頓了一下,“這事,真和她有關?”
蘇漾道:“公堂上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我這就去衙門。”
說著,他便站起身,要往外走。
蘇漾本想攔他,但見他起身后,幼恩和蘇硯也毫不猶豫跟著他一同起身往外走,便沒再阻攔,只好任由她們一起離去。
他們終究還是少年心性。
還年輕,這是好事。
——
衙門。
幼恩再來到這里時,已不再是堂中人,而是堂外人。
她立于堂外,望著堂內跪著的林羨魚和陸廷,對身邊江允南低聲道了一句:“你說,林復他這一次,會不會保自己的親生女兒?”
江允南抬眸,忽然瞧見此時立于林復身旁的,是林超與。
而左之權也取代了左霖的位置,成了如今蘇州通判。
他忽然覺得這天下有些可笑。
他左之權算是什么東西,也配為蘇州通判?
林復這般糊涂,怎配為蘇州知府?
見他始終都沒回答,幼恩低聲道:“看來,你也覺得,這一次林復要大義滅親了。”
江允南語氣篤定:“林復不顧她,我顧。她若是沒做這事,我定會付出一切救她離開。”
幼恩問:“那如果,這一切與她有關呢?”
“那我...那我...那我......”他終是沒能再說下去。
國有國法,總不能枉法。
他不必說,幼恩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道:“先看看吧,這事或許與她無關,她或許,也是無辜的。”
可堂內情況,顯然與她所想大不一樣。
林復垂眸冷眼望向林羨魚,問她:“你可認罪?”
林羨魚抬眸與他對視,“我認。”
她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