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閣主的身體已經有一半化為光粒子。
她微微低頭，深深望了眼下方的碧水閣。
遠處……功德蛇美人手中的葉思，眼角淚珠不斷落下。
功德蛇美人手足無措的替她擦著眼淚。
沒有了宋書航，沒有下一步的命令，她完全不知道應該做什么，要怎么做，她只是本能的守著葉思。
……
……
龍鱗劫仙望著正在消失的楚閣主，突然他心中一動。
“你會死。”他出聲道。
楚閣主淡淡的望了他一眼。
“你的道有問題，再繼續下去，你將萬劫不復，連復活的機會都沒有。你現在停下來，還來的及。”龍鱗劫仙繼續道。
液體劫仙同樣踏空而來：“停下來吧，現在停下來，你還有救。”
身后，另三位獸修劫仙也恢復了過來。楚閣主的身體在消散的時候，他們就從‘小號’狀態中退了出來。
楚閣主沒有回應他們，她微微抬起頭來，望向虛空。
又一次……
到了最后……
她幻想中那個能站出來拯救碧水閣的人，依舊沒有出現……
“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是一種軟弱。”
“什么人都靠不住。”
“別人終歸是別人，我輩修士，不靠人只靠自己。”
楚閣主呆呆望著天空，身體的光粒子化已經到了胸口處。
再有幾秒，她將徹底消散。
龍鱗劫仙皺著眉頭，他感覺有哪個環節不對。
楚閣主的‘道’實在詭異，明明‘凝道’失敗，她的身體消失，將要神形俱滅，但她身后的枯榮雙樹越發壯大。
似乎她的‘道’還沒有失敗。
就算她消失了，神形俱滅了，她的道還會延續下去。
‘在她的死去后，還會有某種東西代替她存在，繼承她的道？’龍鱗劫仙沉思起來。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等下。
“心魔？”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楚閣主之前問過他一個問題——[你猜猜，既然我完全無法渡過心魔，那最后，我那可怕的心魔到哪里去了嗎？]
她的心魔哪里去了？
她的心魔一直沒有消失，甚至可能產生了某種異變。
甚至可能會延續她的‘道’。
想到這里，龍鱗劫仙疾道：“毀掉枯榮雙樹，抹平碧水閣，什么都別留下。快！”
原初的天庭無法再得到。
恐怖的黑洞、劇烈的腐蝕毒液、粗長的狼牙棒、漫天降落的利刃、狂暴的颶風，獸修劫仙們全力出手。
劫仙的全力一擊，毀天滅地。
而現在數尊劫仙全力出手，攻擊枯榮雙樹以及碧水閣。
楚閣主此時已經僅余下頭部和雙臂。
她緩緩閉上眼睛。
要做的事情，她已經做完了。接下來的事，已經不用她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