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苗苗似乎是長了記性，一整天都很安生，路過夏芷冉的時候，也只是不著痕跡地瞪了她一眼，兩個人都冷哼一聲，又各自離開。
今天是植物實習的最后一天，因為天氣好，昨夜下過的雨沒有半點蹤影，路上也并不滑，便整頓了行李開始上山。
文聲在最前面帶隊，白果拿著相機跟在最后面，隨時準備拍照。
山路邊上有一部分植物，但是更多的還是生長在里面，因此認識植物的過程，不走尋常路已經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一個規定。
“大家要小心地上的落葉，可能會有些滑，小心摔倒……張苗苗同學？”文聲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混在隊伍里捂著裙角的張苗苗，眉腳跳了跳，“你是隔壁班的，怎么擅自跑離隊伍？”
眾人本來專注跟著文聲的思緒，突然被分散，全部集中在張苗苗身上。
夏芷冉翻了翻白眼，“跑過來就算了，不知道今天上山嗎，還非要臭美穿裙子，班里都發了通知，來的時候堅決不許穿裙子，被蛇咬了真的活該！”
“是啊是啊，上周來實習的大一的學生里面，就有因為不聽話穿了短褲，腿上被蛇咬了，偏偏那蛇還有毒！”
“本來也不是我們班的，天天沒事找事！”
“還不是因為他們班沒人愿意搭理她，她又和輔導員報告說班里人集體孤立她，害得人家班長都因為這個被扣了綜測分！”
“更何況你知道她那個爹嗎？校長的秘書，在校長跟前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
“對對對，我聽隔壁班同學說，她以前宿舍的有個叫夏至星的，人美嘴甜的一個女孩兒，剛開學的時候對張苗苗特別好。但是張苗苗得寸進尺啊，天天厚臉皮地跟夏至星借東西，仍人家幫忙帶飯，買奶茶，也從來不給錢。大半夜的打游戲不睡覺，聲音外放得賊大！”
“誒我聽說過這個！”有人連連附和，“到最后夏至星也懶得搭理張苗苗了，但是張苗苗一心覺得是夏至星帶動宿舍人孤立她，說她壞話，跑過去跟她爸爸告狀，給輔導員施壓，去年綜測的時候，應是給夏至星打了個最低分。”
“我說呢，我記得作為年級助理，夏至星的成績一直是在前面的，怎么就去年跑到了中間，還突然得了抑郁癥，休學去了。”
“哪里是休學啊，分明是人都快死了！”有人左顧右盼，悄悄插了一句。
一時間眾多視線打量在張苗苗身上，張苗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緊咬著下唇，眼里閃著淚。
“好了，都先安靜。”文聲剛跟隔壁班的帶班老師打了電話，就聽見學生嘈雜的一片，揚聲道，“照顧到張苗苗同學的情況，我們先下去走山路，前面有一處休息所。”
然后又對張苗苗說：“張苗苗，你們的帶隊老師會在那里等你，因為這次擅自掉隊，按照規定，植物實習部分的平時分會被扣一半。”
白果在最后的位置擺動著相機，卻也沒放過前面的熱鬧。
可能是和扶桑呆得久了，白果也有點喜歡熱鬧，忍不住想和扶桑分享。
但是張苗苗卻立刻反駁道：“老師，是白果帶我來的！”